何越然接过去,说:“我都可以,你们点就好。喝点什么,能喝酒吗?”
陈雯静飒爽一笑,“当然可以,我这不是怕你这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喝酒嘛。既然何老师发话了,那一定要喝!”
这时候,田嘉言终于从调试屏幕中抬头,弱弱地来了句:“我不喝。”
“怎么回事宝儿,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陈雯静说,田嘉言平时和她在一起吃饭,从不喝软饮。
没等田嘉言解释什么,何越然说,“嘉言还要工作,就不喝了,我给她点果汁。”
那副默契配合的样子,让陈雯静不由得啧了一声,以前窝边草主动送上去兔子都不吃,时隔几年不见,兔子这么主动?
有猫腻。
但因为田嘉言不喝酒,陈雯静想撬开点什么东西都无从下手。她想了想,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何越然身上,盯着他。看的何越然都有些发毛,他摸了摸自己脸,楞楞地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陈雯静收回眼神,计上心来:“没有。”她拿起那刚上的酒,痛快地给何越然倒了一杯,“来,何老师。”
田嘉言对于拍视频还是十分生疏,她想着自己之前看过的博主视频,吃饭的时候会把环境和菜品都展示一遍,她也就开始绕着包间一周拍摄,又精心地展示菜品,完全没註意旁边那两个因为等不上她而已经开始喝酒的人。
等她满意地把手机放下时,他们满脸通红。
看来喝酒前是得吃点东西,要不容易上脸,还容易上头。
陈雯静眼神开始迷糊,她其实今天倒酒倒的十分有水平,自己的杯子裏少,何越然的多。她知道对方酒量好,硬拼肯定是拼不过,只能智取。
终于在这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下,何越然稍微有点醉意了。
陈雯静打起精神,这种表面醉心裏清醒的时候最适合问话了,醒了就说断片,十分方便,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之前太绝情了!”
田嘉言一听,立马慌了,她就知道陈雯静没憋好招,最近是太闲了吧,这种话都要问。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个酒鬼,何越然那边就已经接上话。
要知道,他们一起拍了接近两个月的戏,大家都心知肚明地没提之前的事。
“是。我承认,是我的错。”
“爽快!”陈雯静再次举杯,何越然一饮而尽。
田嘉言见状扶额,自己插不进去话,便只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之前嘉言那么追你,你都不为所动,渣男!”
田嘉言真想拿502把陈雯静的嘴给粘上,或者把自己的耳朵粘上也行。
“现在,可是有很多人喜欢她的,你要是想追,哼,排队去吧。”
田嘉言嘆了口气,摸了摸包裏的耳机,拿出来,戴上去,把音乐调到最大声。
耳朵疼点就疼点吧,头不疼就好。
何越然脸上红红的,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他问,“那要排多久?”
陈雯静酒劲醒了大半,可算让她逮着了!
她装模作样地沈默一会,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酒,胡乱比划着:“至少一年吧。怎么,嫌时间长,不愿意?”
“没有,愿意。”他说。
陈雯静又说:“不过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时间线大大缩短。”
“什么办法?”何越然问。
“我来帮你。看在我们老同学的面子上,你以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问我,我来为你和嘉言制造机会。”
“真的?”何越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满脸的红晕,看起来很是羞涩。
“真的。我也是看在你特别喜欢嘉言的份上,要不然我才懒得帮你。”
“嗯,特别喜欢。”他点头,又喝了一杯酒。
陈雯静挖出了对方的真实想法,简直骄傲地不行,看自己这醉酒演技,去演戏估计能压那些流量明星一头。
喝酒的时候田嘉言没劝阻,送人回去的时候她无比后悔。
这趟真不如不来啊。
全程没插进去几句话就算了,自己付款也就算了,还要把这两个一边嚷嚷着要继续喝一边难受地想吐的人送回去。
她上车后,先把陈雯静送了回去。好在这个大小姐最近没和爸妈一起住,要不然田嘉言得跟着一起挨骂。
她家裏有阿姨,田嘉言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离开。
车上还有一个不省人事的,田嘉言默念三遍“不生气”后才拍了拍他,问他家住在哪裏。三遍后,在田嘉言忍耐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何越然才开口说了个地址,接着又昏睡过去。
何越然住的小区很是高檔,外来车辆不准入内,她想让司机和自己一起把何越然送进去都不行。
喝醉酒的人重如山,田嘉言拖着他一走一晃,心裏骂了无数遍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聚餐。
终于把人送到,打开门后,她将对方扔在沙发上,活动了酸疼的肩膀,又看了看,丢了个毯子过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听到门响那一刻,沙发上那人努力睁开眼睛,微嘆一口气,带着些醉意,迷迷糊糊地:“这就走了。”
终于把人都送回去了,田嘉言长舒一口气,坐回车裏的时候无比放松。她终于能回自己家好好休息。
车子很快离开,小区外临时停车点的一辆黑色轿车也发动起来。有人将摄像机收起来,不知道给谁发了条语音,语气十分兴奋:
“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