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徐子昌经纪人江海忙笑着说:“蒋老师,这是我们子昌!您看他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角色,有合适的我一定带他提前严格训练,一定不让您失望。子昌,蒋老师问你有什么想法呢,还不快说!”
徐子昌哪有什么想法,他对这个项目一点也不感兴趣,于是按了按帽子,艰难地说道:“嗯,那个,蒋老师,您这个新的故事叫什么?”
江海双手掩面,这回答可真是一点边不沾,真丢人啊。
蒋树明听到这话后开怀大笑:“之前《光月者》就是和月仁,蔓蓉一起商量出来的,我想男女主角在理解人物后会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故事也是一样。”
“哦。”徐子昌说,看到江海的眼神示意,他又补充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江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找补着说:“蒋老师您不用担心,子昌特别听话,到时候就根据角色需要来要求他。”
“好。”蒋树明说。
田嘉言扭头看了一眼徐子昌,但此时对方显然没有什么发言权,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江海。看样子,要是旁边没人怎么也得骂上两句。
又说了些什么,蒋树明说这两天会把故事发给田嘉言,让她好好看一看。
江海和林生一个比一个恭敬,将人送到楼下。
送走这尊大佛后,徐子昌跌坐在椅子裏,一副特别不爽的样子。
田嘉言以为他是被嫌弃没选上男主角而生气,刚想走过去安慰他,就听他生气地拍了下桌子:
“海哥真讨厌,非把我塞进去干什么,我最不喜欢这种戏了。我看着那个老师就害怕,到时候拍戏他不得在现场骂死我?又没人给我撑腰,我到时候有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你不是伤心?”田嘉言好奇。
“我伤心个什么劲儿啊,他的剧本要求太高,我可达不到。而且你别看他说得挺好,什么悲情戏改一改,让演员为角色註入灵魂,其实就是要将演员封死在角色裏。这样确实能塑造出来好的角色,但就他那大概率还是全员be的特点,我怕我拍完抑郁了,别再跟阿澈他...”
意识到说错了话,徐子昌换了个词,“到时候我也得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退圈,再抑郁去治病,太不划算了。”
“这么夸张。”田嘉言惊讶道。
但她也没被徐子昌的话吓到,不怎么担心。作为一个专业演员,田嘉言很清楚镜头裏和镜头外的不同,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
“可不是吗!”他生气道,接着又像是在安慰田嘉言:“哎,不过也有好处。你要是接了这个戏,我算算啊,如果快的话今年年底拍完,明年年中上映,能赶上后年年出的电影节,你差不多能预定个影后。不过明年的估计不行,速度应该不会这么快,明年大概率是姚语得奖。你不知道,姚老师那部电影下半年应该能上,拍得特别有深意。”
“你不是,天天在剧组吗?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田嘉言好奇。
“剧组怎么了,我又不是和你们一样在山裏拍戏,我在的可是大城市,消息当然灵通!”
徐子昌骄傲起来,而后又幸灾乐祸地说:“不过阿澈过几天应该换地方了,我有时间得去看看他,看他有没有被那边的风吹丑,是不是肌肉全都掉没了!”
田嘉言无语地看了看这个自娱自乐的傻憨憨,推开会议室的门,她留下句话:“让你失望了,他还真没变丑。”
“那地方都没给他吹丑?怎么可能,大呼说他天天绝食呢!”
田嘉言出来的时候,两个经纪人正在一旁说着什么,江海看起来十分激动,见她出来后,他们神色恢覆正常。
“生哥,海哥,我先走了。”
林生笑着:“行,嘉言,回去好好看剧本。”
田嘉言点点头。
海哥跟看三好学生一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羡慕道:“你怎么运气这么好,走后门签进来的居然都是个宝贝!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遇上了!”
想想自己家那个祖宗,超出他舒适区一步的剧死活不接。他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地想把他往这个电影裏塞,那小子还不识好歹,刚才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林生故作深沈地嘆了口气:“没办法,人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风水轮流转嘛,子昌不想转了就别转呗,你逼他有什么用?他又不听你的话。”
“哎,我也是运气好,程少随便指过来的人,居然这么厉害。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挺让人羡慕的哈。好了,不说了,我要去给我家艺人多谈点商务合作,免得到时候拍电影顾不上,走了啊。”
江海羡慕地嘴唇直哆嗦,一把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就看见裏面那位脚快翘到天上的差生正横眉竖眼地看着他:
“我反正不去拍!”
江海:打死他到底犯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