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俊忙走过来,笑着说:“赵老师也在啊。田老师,那边快要开始了,你一起过去吧。”
田嘉言正愁走不开,听着话后立刻点头:“好。”
三人一起离开,留下赵玉晴一个人气急败坏地站在原地。
“你来试镜男主角?”田嘉言说。
“嗯,田老师对我有没有信心?”程阳澈煞有介事地问道。
“要是哭戏的话,我对程老师特别有信心。”田嘉言毫不示弱,调侃他后笑笑,走了进去。
程阳澈想起那次哭得狼狈样,不由得脸一热,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天吶,程阳澈都来试镜了!”
“惊讶什么,刘导的戏,有哪个敢走关系?”
“田嘉言为什么不试镜?”
“据说田嘉言是在这个项目没开始前蒋老师就接触的,中间据说差点黄了,还是她给救过来的。”
“天吶,她这么厉害的?”
“可不是嘛,真是人各有命,她比我年龄还小呢。”
......
程阳澈听到几个人的嘀咕,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放松的肢体动作完全说明了他此刻的雀跃心情。
大呼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如果不是条件有限,大少爷估计得开瓶红酒来庆祝田嘉言被夸。
“阿澈,控制一下。”
“她就是厉害!”程阳澈微微昂着头,大步向前迈着。
行。
到了男主角试镜的时候,田嘉言作为工具人的作用终于体现出来,她要上去一个接一个地搭戏。
蒋树明给出的试镜片段是两人一同出任务,女主角遇险,命悬一线,最后男主角带着她找到一个老医生的情节。
这部分对男主角的情感转变要求极为高,因为此时他对于女主角的感情十分覆杂,所以在她中弹之后,说不清楚当下一刻的感情,是悲痛多还是理智多。
同样还有的是,在决心抱着女主去找医生的过程中是什么样的心情,女主被抢救过来后他会有什么反应,剧本裏两句话带过。
但田嘉言觉得,这部分既然能被哪来当做试镜片段,导演和编剧对于演员的要求一定不是那几行文字,演员是需要自主发挥一些。但他们两个又很讨厌演员过于自主破坏剧情的完整,这其中的分寸确实不好把握。
这个地方田嘉言需要演得不多,几乎是处于昏厥状态的女主角只需要躺在那裏,一句话都没有。
姜远第一个上来,他那声痛苦又沙哑嘶吼,好像破音了,给田嘉言吓了一跳,也给导演和编剧吓了一跳。
田嘉言觉得他用力有点过猛,那力道感觉要把她晃死。
齐彬翔力道倒是不大,但感情太过于单一,剧本没写明连愿景流泪,他倒是流了眼泪,但哭得很没有层次。
梁栋稍微好一点,泪水和感情处理地很好。但他私自加戏,亲了田嘉言的额头。
她立马睁开眼睛,满腹疑惑地看着他,这完全走偏了,连愿景这个时候绝对不会亲林蓝雨。
感情给的太直白,自由发挥有点过火,这都可以算是对剧本的不尊重了。不出意外,蒋树明当场脸就黑了。
到了周轲骁,田嘉言不得不承认,对方演戏是很有技巧的,臺词说得很好,很能抓住角色灵魂。他的悲伤溢于言表,但没有流泪,而是平静地将女主角抱了起来,坚定地走了回去。
自从程阳澈踏进这个房间,刘松石就已经註意到他了。他看到这个孩子就能想起纪蔓蓉,但他什么也没说。
“下一位。”
程阳澈走上来的时候,一旁看着的大俊十分放松。和其他紧张到大气不敢出一下的经纪人不一样,他们目标不同。
大俊可太放松了,反正阿澈也选不上。
闭着眼睛,田嘉言看不到程阳澈前半段的表演,只能从对方的臺词和动作中感觉一下,似乎和周轲骁有点像。
因为试镜前半个小时才拿到试镜片段,程阳澈本来调动不了自己的情绪。
但此时,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田嘉言,想到的不是林蓝雨,而是拍摄关怜淑时候的田嘉言。她那个时候也是那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留下最后一滴泪后就永远离开。
抱着女主角起来,程阳澈侧头的一瞬间留下了一滴泪,很轻很轻,但刚好掉在田嘉言的眼皮上。而后自责与悔恨交织,他说“对不起”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这个寂静的会议室裏刚刚好。
试镜结束,程阳澈小心地将田嘉言放了下来,帮她擦掉眼皮上的泪,说:“没事吧。”
田嘉言笑道:“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居然哭了。”
“不能哭吗?”他笑。
这倒是把田嘉言问住了,要让她说林蓝雨的每个时期的情感,她一定侃侃而谈。但男主角,尤其是这段情感最覆杂的戏份,她真不知道。
每个人中有不同的评判标准,就像他们试镜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达一样。
姜远认为悔恨痛苦居多,所以他大喊;齐彬翔认为自责过多,所以他流泪;梁栋认为要表达爱意,所以他改戏;周轲骁认为要冷静,所以他没有流泪只是用臺词和动作表达感情;
而程阳澈,田嘉言看了他一眼,她不是很理解,她对连愿景的感情还没有摸透。
这两个人在交谈,导演和编剧也在交谈,屋子裏的大家都在交谈。
除了大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刚才是错觉吧,怎么感觉阿澈演得最好!
大俊有点慌,他急着想拉程阳澈离开,却被刘松石喊住:
“阿澈,”刘松石站起来,笑着说:“我希望也能和你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