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就是举个例子,就像文言文中数字三并不一定就是具体的三个。”田嘉言看他还捏着自己的辫子,说:“阿澈,你松开我的头发。”
程阳澈不禁没松手,反而将她垂着的两条辫子打了结,语气慢悠悠的,“我们两个每天都会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
“哎呀你好烦啊,我头发被你弄乱了!马上要开拍了。”田嘉言皱了皱眉头。
“我帮你重新扎一个。”
“不要,你技术不行。”
“可以练的,你相信我。”
田嘉言想拒绝却被程阳澈一把按住捞了回来,程阳澈非要给她梳头发,她压根挣脱不开。
周围几个人都在笑,可程阳澈哪裏会梳头发,尤其还是编辫子,不一会儿就在把她的头发弄开之后搞得一团糟。
田嘉言有点生气,也不和他讲话了。程阳澈见状立刻道歉,他明明看造型师编头发挺容易的,怎么一上手这么覆杂。
“对不起。”
田嘉言还是没搭理他,皱着小脸,瞪他一眼后自己拿着梳子找发型师去了。
程阳澈在后面紧跟着,脸上满是歉意,边走边说:“我都说对不起了,你别不说话啊,你别不理我行不行啊,嘉言?嘉言。”
秦老师看到他们两个之间居然会有这么亲切的举动,她十分意外,之前他见过程阳澈拍戏,哪裏是这个样子。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导演和编剧,他们两个摇摇头,笑着说:“别担心,还没拍到那种感情爆发的阶段。”
秦书蓉明白过来,而后笑起来,原来是喜欢,还好,不是入戏就好。
拍戏不能先入戏再生情,不然就像纪蔓蓉,就像高月仁,也像她一样,没有一个好结果。
过了段时间,徐子昌过来拍摄他那一点客串戏份。虽然他看到导演就瑟瑟发抖,但在看到田嘉言和程阳澈这两个熟人的时候,他顿时放心不少。
尤其是看到程阳澈,徐子昌顿时就被安慰到了。
有阿澈的演技兜着,他被骂也有个伴。
但在正式开拍后,徐子昌彻底傻眼了。对面那个臺词如此顺畅,面部表情如此和谐的人还是程阳澈吗?
虽然比起田嘉言他还是差了点,但徐子昌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背叛感。
大家都是差生,怎么你居然背着我弯道超车了!
于是,在他因为一个画面没演好而成功被导演骂了一顿后就蔫蔫地想去找程阳澈安慰,却在此时被对方嫌弃说:“这都演不好,真笨。”
徐子昌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都说了不来吧,海哥非把我塞进来。我就说要挨骂吧,他还安慰我,说挨骂是进步的阶梯。这阶梯谁想要谁要吧,我不要。”
程阳澈看了看不远处结束一个镜头的田嘉言,拿着保温杯就站了起来,压根没有搭理徐子昌的意思。
“等等,你干嘛去?”徐子昌看到他二话不说就走,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连倾听都不愿意,他立马抬头喊人。
“嘉言不舒服,我给她带了水。”
“切,人家有助理,需要你给带水?”徐子昌不屑道。
但程阳澈没理会他,他看到走过来的田嘉言,迈开大步就笑着迎了上去,同时亲切地将手臂搭在她肩上,还温柔地替她擦了擦脸上沾着的灰尘。
徐子昌直接看呆,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坐在一旁悠闲地和田嘉言助理聊天的大呼大俊,示意大呼过来,指了指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程阳澈,问:“这怎么回事?”
大呼早就习惯了:“啊,阿澈给嘉言熬了红枣姜糖水。”
听他这语气,徐子昌更懵了:“不是,大呼,重点不是这个吧。”
“他俩这是,谈上了?你别和我说是程阳澈缺钱到要去当田嘉言的助理。”徐子昌声音都拔高了,看着大呼。
大呼摸了摸头,“差不多吧,心照不宣,大家也都知道。”
“你们不管?”
“哎,管什么呢。阿澈可听嘉言的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仅演技提升不少,脾气也变得特别好,关键平时也不没事找事,把格子的位置都顶替了,一点坏处都没有。”
关键是也管不了。
徐子昌此时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说好一起当差生的好兄弟不仅背着他偷偷进步,还和学霸谈上了!
当天,他从剧组离开后就给江海打电话:“海哥,我也要去上演技班。”
江海心中大喜:“真的?好,我这就安排,不许反悔啊!”
挨骂果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