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个镜头。
导演说:“来,阿澈和嘉言准备一下,我们一镜到底。”
房间昏暗,程阳澈凑到田嘉言旁边,“我有点紧张。”
田嘉言想起昨晚在他房间裏他那轻车熟路的亲吻动作,按着她的胳膊死活都不松开。她陷在大床中间,周围是松软的被子,面前是急促的呼吸和混乱的动作,就好像是掉到了网裏的鱼一样,挣都挣不开。
就这样,他说自己紧张?田嘉言觉得对方最近实在是鬼话连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不会安慰你的。”
田嘉言漠视那恨不得贴在她脸上说话的人,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一把推开,无情地说道。
“你真狠心。”程阳澈被推开,语气带了点委屈。
如田嘉言所想的一样,这段镜头拍得无比顺畅,对方甚至超常发挥,导演喊了咔都没停。
“不错不错,准备下一个阶段。”
程阳澈幽怨起身。
下个镜头是在床上,程阳澈会有个脱上衣的动作,田嘉言只需要背对着镜头,露出一点后背就好,这对她的要求不高,田嘉言还有些意外。
毕竟《月行者》裏面那尺度是真大。
大俊走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隐隐期待的程阳澈:“阿澈,你,控制一下,别吓着嘉言。”
“我知道。”
虽然他说了知道,但大俊依旧放心不下。就这一场戏了,拍完之后他只求田嘉言不要翻脸太快,要不然大少爷今晚怕是要疯。
好歹,好歹过了今天晚上。
现在大俊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让阿澈表白被拒好呢,还是直接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更好呢。
开拍前清场,此时屋子外面起了大风,屋顶上几块木板掉了下来,砸了一个设备。大家全都跑出去,导演心疼地都快哭出来了,直骂自己儿子怎么没看好,屋子裏只有他们两个。
田嘉言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大约到了脖颈的位置,有些凌乱地散落着。她穿着一件很宽松的白色衬衣,正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手。
破了洞的窗户露进来一束微光,刚好打在她侧脖颈的位置,扫在锁骨上,就像是个美丽的雕塑,得到上天怜爱,连清晨的第一束光要送给她。
程阳澈在一旁看呆,只觉得真他妈太美了,这么美的人居然是他的。
他上身白色衬衫扣子解开,此时半跪在床上,看着发呆的人,眼裏的爱意慢得都要溢出来。
他凑过去,温柔地抚摸着田嘉言的肩头,在她耳垂上轻轻亲了下,声音放低:“嘉言,你别害怕,我不会做什么,就是有些反应我可能控制不住。”
没名没分的时候,他才不屑于做这种事。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也,也不是不行。
田嘉言终于回过神来,头向后退开一点:“嗯,知道。”
知道他那汹涌的爱意,也知道他是个入戏体验派。
正式开始拍摄,连愿景将白色衬衫丢开,一只手腾出来来扯林蓝雨的衣服。林蓝雨毫不示弱,抱着他宽厚的肩膀,咬了上去。
两人齐齐倒下,急促凌乱的呼吸声下,连愿景摆正林蓝雨的脸,直视着她,抵上她的额头,说:“我爱你。”
在看不到的地方,他在她耳旁,用气声说:“田嘉言,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连愿景。
拍摄正式结束,程阳澈恨不得把人揉碎在怀裏,两人没穿上衣,他抱着她亲了一下又一下。
大俊闭着眼睛进来把程阳澈的衣服递了过去,而后立马退出来。
程阳澈拿起一旁的衣服,匆忙给田嘉言套上,而后自己飞也地逃离现场。
初冬的早晨,空气微凉,程阳澈喘着粗气,脑子清醒了一瞬。他闭上眼睛,还好出来了,再待下去,真的要事后跪着求她原谅。
田嘉言整理好出来后,导演对他们笑着说:“恭喜嘉言,恭喜阿澈杀青。”
她瞬间笑了起来,接过鲜花,将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程阳澈走过来,刚想去碰她因为沾上一点花瓣露珠而有些潮湿的脸,田嘉言向后退了一步。
程阳澈动作落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大俊忙走过去,对着田嘉言使眼色:求你了嘉言,帮帮忙吧,最后一天,他比划了个一字。
田嘉言嘆了口气,看向程阳澈,对方没有因为这点事而生气,而是在脑海中茫然无措想着自己的行为,他以为是刚才自己拍戏时候的举动让她讨厌了,忙保证道:“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
“好。”田嘉言嘴角上扬,笑着看他。
知道出戏就好。
看到对方的回应,程阳澈刚才紧张的情绪消失,他脸上雀跃的神情藏也藏不住。
“嘉言,”他轻轻勾起她的发丝别在而后,“我今晚有礼物要给你。”
田嘉言看向他,眸中微光闪过,语气轻快:“我今晚也有礼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