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呼楞住,和大俊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个比一个表情惊恐,慌张地向外跑去。
那满屋的鲜花摆设,看到不得给大少爷气死啊。
程阳澈身上穿着睡衣,脚上随便拖着一双鞋,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模样。
田嘉言真狠心,她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有这个腕表,走了一段路程后,程阳澈突然胸口处有股气上来,失落之后,他逐渐变得愤怒起来。
这是什么,女票资吗?
程阳澈此时气地浑身发抖,手指收紧,盒子几乎要拿不稳。
他一把推开门,玫瑰的香气迎面袭来,一个插着巨型999朵玫瑰花束被摆在沙发旁,墻上挂着粉白爱心装饰。再往裏面走,床上洒着满满的花瓣,因为脱水时间过长边缘有些微曲发黄。床头上贴着四个气球,他记得很清楚,是当时盒子裏还剩下的新婚快乐,荧黄色灯带一闪一闪,本来是喜庆浪漫的装饰,但此时,程阳澈只觉得这些东西就像是一个个大大张开的嘴巴,在拼命嘲笑他。
他把手裏的盒子放在床上,一把将那几个字和灯带扯了下来,摔在地上后,他再也忍不住了,蓄满泪水的眼眶硬撑着,终于泪水决堤,瞬间滚落下来。
大呼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几乎微不可查的吸气声。他忙跑过去,看着泪流满面但倔犟不发出一道声音的程阳澈,安慰道:“阿澈啊,你别哭了”。
程阳澈一直在这裏默默流眼泪,大呼把窗帘拉开,忙手忙脚地想着怎么哄哄大少爷。
他走出去,拽着大俊的肩膀,严肃道:“大俊,你给林生打电话,问问她田嘉言在哪?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
睡完后一走了之,留对方在这裏哭个没完,亏他还觉得她人品不错,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不负责!
“好。”大俊答应下来,就要打电话。
这时候,程阳澈从房间内走出来,他眼睛还红着,说话的声音有点闷,却异常坚决:“不许打,我不要见她。”
说完,一行泪顺着脸颊就滚了下来。
大呼心疼地看着他。
程阳澈伸手抹掉,眼睛看向别处,声音冷淡道:“回江城。”
“好好好,这就回这就回。”
几个人匆忙收拾东西,程阳澈看起来心情平覆一些,至少没再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他此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色如同此刻阴霾的天气,盯着面前那块手表,仿佛要将它看出个洞来。
“阿澈,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大呼说。
“衣服没带走。”
大呼闻言又仔细检查一遍,都带走了啊,怎么可能会有落下的。
“阿澈,都带了,你放心。”
程阳澈一句话也不说,尊口不开,尊驾不动。
大呼对程阳澈刚升起的怜悯之心在匆忙把房间翻了五次后依旧找不到没带的衣服后消失得一干二凈。
大少爷你说句话是能怎么着!
最后,大呼突然想到什么,他忙跑到田嘉言之前住的房间,看到那套睡衣,这才明白过来。
被甩了的男人心思真难猜。
他拿起衣服走回去,在程阳澈面前展示一下后,跟哄小孩一样安慰道:“好了阿澈,拿上了,走吧。”
没想到对方突然一把夺过来,恶狠狠地嫌弃道:“谁让你碰了。”
大呼:......
他在程阳澈身后握紧拳头,悄悄和大俊说:“我这就是看在他被白睡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大俊看着此时终于从原地站起来,抱着那个盒子的程阳澈走出房门的程阳澈,眼尖的他早就看明白品牌,摇了摇头:“你错了,不是白睡,你看看,那将近百万了。”
田嘉言这部电影的片酬也就这么多,分手还能舍得送这么贵的东西,不是人傻就是心善。
大呼惊呆,张大嘴巴。
他对大少爷的怜悯之心进一步消失。他在难过什么,被美女学霸睡过后还得到了块名贵手表,他还哭?
在车裏,程阳澈因为心情不好,又开始作起来,看他们谁都不顺眼。
“吵死了!”
大呼不小心露出了一点手机音量,听到后立马把手机关上。
“这么不透气,闷死了。”
司机瞬间把窗户打开。
大俊冻得龇牙咧嘴,却只敢发出轻微的声响。
程阳澈皱眉,大俊瞬间闭嘴。
就在去机场这么一小段的距离,大俊和大呼一路上被折磨地面无人色。
大俊无比后悔今天早上没拉住田嘉言,给田嘉言找回来吧,他愿意跪下来求她,只要她能收了这个祖宗。
“只能说,他被抛弃都是有一定原因的。”大呼边搓手边抖着说。
程阳澈听不得抛弃这两个字,转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呼立刻谨慎地闭上嘴,同时递上了个赔罪的眼神。
田嘉言发发慈悲,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