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俊觉得大少爷的要求有点无理,劝说道:“阿澈,杨导那部电影估计要过年后才能开机,你过年可以和嘉言一起,还要去录节目吗?”
去一个四周有八百个摄像头的地方处处受限还是和女朋友单独待在家裏亲亲抱抱,你选吧。
沈默片刻,程阳澈权衡后松口,“那好吧,年后再说。”
大呼:“这才对嘛。”
“那安排一场直播,在浅水湾,过年那天。”程阳澈又说。
大呼大俊:程总和纪总都在场,你真的不怕他们揍你?
最终,由于各种不可抗力,除夕当晚,程阳澈只是在微博放出一张和田嘉言的合照,以及一桌年夜饭的照片,配文“来吃饭。”
照片中两人靠的很近,笑着看向镜头,谣言不攻自破。
在进入浅水湾大门的那一刻,田嘉言那次回家没有感受到的热情被一股脑地弥补过来。
虽然她曾经来过一次这裏,也去过程阳澈家裏,但如此正式地在过年的时候上门,还是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尤其是在听程阳澈说他们家裏的人全在的时候,田嘉言思考了好几次挣脱对方缠着的手后在一秒内从车上跳下来后还能毫发无损的可能性。
算了。
“他们特别喜欢你。”程阳澈看出来她的紧张,笑着宽慰她,“尤其是我那几个舅妈,之前问你要的签名照就是给她们的。”
“所以宝宝,你完全不用紧张。”他轻轻抵住田嘉言的头发,一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姿态无比放松。
“你别闹。”田嘉言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两句话就彻底放松下来,她现在满心想着就是如何应对七大姑八大姨的善意问话,怎么得体不失礼貌地回答呢。
他轻轻喟嘆一声,依旧没换动作,“让我抱抱,一会儿就轮不到我了。”
这句话跟预言一样,田嘉言进门口先和满面笑容欢迎她的纪蔓蓉拥抱后寒暄了一大会,而后纪老爷子十分慈祥和蔼地拉着她说话。
“要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就和外公说,我来揍他。”
再之后,田嘉言被几位舅妈婶婶围着,合照签名一条龙后还向她打听着圈裏的各种事情。
“哎呀,嘉言上次活动的礼服真好看。”
“嘉言这个化妆师不错,太美了这个妆造。”
“嘉言你的这个口红给舅妈一个链接,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出来哪个色号。”
“嘉言,这几天不进组啊。那好,跟舅妈去逛街吧,我们家裏没一个识货的。”
“还是女孩好,以前阿澈回来问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吃饭的时候,程阳澈才终于有了和田嘉言单独相处的机会,“来宝宝,拍个合照,不然大家以为我们分手了。”
田嘉言悄悄和他说:“你这几个舅妈们挺热情的。”
程阳澈满不在乎:“她们就这样,平时总问我各种各样的事情,哎,烦得不行。对了宝宝,吃过饭我带你去我住的房间看看。”
田嘉言答应下来。
编辑完微博发出去后,程阳澈看田嘉言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借口把人带走。
“哎,阿澈你要走自己走啊,把嘉言留下来。”几个舅妈说道。
“好。”
口上答应着,程阳澈带着人就往楼上走,进屋后把门锁上,再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随便看,我去洗澡。”程阳澈说着,打开音响放了首歌,整间屋子笼罩在放松舒适的氛围裏。
房间裏十分干凈整洁,墻面是淡淡的粉色,墻角黄色柜子裏摆着他从小到大的玩具们,柜子把手还是淡粉色爱心,一看就是精心整理过。
地上铺着地毯,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交织,田嘉言坐在地毯上,从床边一个落地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
好巧不巧的,是个日记本。
田嘉言还没见过几个记日记的男生,便好奇打开,只看到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因为我,天下第一帅!】
下面还沾了一张直视镜头桀骜不驯的照片。
而整个本子就这一页有字。
真自信啊。
看照片,这应该是程阳澈高中时期。他穿着校服,头发略短,但那睥睨一切的眼神无所畏惧地直视着镜头,嘴唇轻抿着,脸部线条十分明显,一手抱球,是很帅的一张照片。
但这时候再去看,总有种看臭屁小孩的感觉,总觉得他周身一股中二气息压也压不住。
田嘉言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这时候程阳澈刚好从浴室出来,一手擦着头上的水,朝着她在的方向走来。
看田嘉言举着手机,他还十分配合地笑起来,而后过来看到她膝上那本日记,脸都不由得起了点红晕。
怎么这个本子还在!!!
“我以前觉得你很狂妄,现在看看,你还是收敛了一些。”田嘉言无视他那略显尴尬的神情,打趣道。
程阳澈一边解释一边就伸手想去拿那个本子:“哎别看这个了。”
这是一个作业,要求描述一个自己崇拜的人,并说出为什么,字数不限。
当时谁也看不上的程阳澈直接在扉页上贴了自己的照片,就写了这么几个字,而后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了一节课。
田嘉言听了他的解释更好笑了,“幸亏是以前,要是现在,你怕是要被骂三天。”
程阳澈从善如流地说:“我现在肯定不写自己了,真有这种机会,我肯定写你,就写天下第一美,真诚还有说服力。”
田嘉言:“……”
说着,他趁着田嘉言低头编辑什么的时候成功将本子抽走,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这本书当场自焚,并钻到他女朋友的脑子裏把那句中二的话给划掉,好丢人啊,早知道不写了。
田嘉言把手机放在一旁,房间裏有准备好的衣服,她就去洗澡。时手机屏幕还没熄灭。程阳澈碰到了屏幕,再次亮了起来,他看到了微博页面。
两张截然不同的照片并列在一起,她配文
“没错!”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错什么?
田嘉言从浴室探出一个脑袋,刚好看到他的苦思冥想的表情,几乎是瞬间明白。
“哎,天下第一帅,麻烦拿一下我衣服。”
程阳澈抬头,后知后觉的羞涩爬上脸庞,染上一抹红晕,他听话地把衣服拿过去。
嘿,他就是天下第一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