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哲不能放下灾民离开,他以为楚尧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报平安,但是他赈灾回京后一个月,也没有得到他任何的消息。
院子内坐着两名男子,一个咬牙切齿,一个痛苦不堪。
周锦宸是那个痛苦不堪的,他想楚尧,想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他多想酒醒后人就回到他身边了。
沈俊哲捏着鼻子:“我现在怀疑,小祸害是不是敌军派来折磨我们的。”
他也想楚尧,去赈灾的时候还好,至少忙得顾不得乱想,可知道他生了孩子,跑了,他这颗心总是悬在半空中。
周锦宸手搭在桌子上,脸贴在手臂上,一手拿着酒,英俊的脸上染着醉意,眼底泛红。
每到夜晚,他都觉得深宫冰冷,有过楚尧的温暖,他再也回不去了。
尤其是回到寝宫的时候,他时常想念楚尧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等他的情景,他会撒娇,会拉着他的衣袖跟他要吃的,要玩的。
偶尔也会缠着他让他给他讲故事,他烦死他睡觉的时候话多,可如今想想,每一句话都像是耳边的天籁,他好想在他说话。
“他能去哪呢。”周锦宸怕了,这个世界真的太大了,藏一个人太容易了,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和孩子了。
沈俊哲从未见过这样的周锦宸,他们一起上战场,他是何等意气风发,回到宫中他坦然自若,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情”字最伤人,他又何尝不是,那个围着他撒娇要酸果子的人不见了。
沈俊哲拿过酒猛得灌了进去。
周锦宸只有酒醉的时候才不会发怒,才不会砸东西,赵青无奈将他扶进屋内。
赵青拽起沈俊哲把他往屋子里拖,这两个人,一年前还不是这副模样呢
他现在不想娶媳妇生孩子了,太吓人了。
琳琅镇内,楚尧坐在医馆,一双大长腿搭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糖人,整个人慵懒散漫。
老军医宠溺的笑了笑:“玩累了?”
楚尧裹了口糖人,然后头微微后仰。
紫白抱着楚月萧无奈的摇了摇头,楚尧出来后,她懂得什么叫放飞自我了。
他穿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让人看着双眼发直,从上个月就不断有人来医馆提亲了
“来让爹抱抱。”楚尧将糖人的棍子扔了出去,然后懒懒的展开双臂。
紫白忙把楚月萧抱的紧紧的:“你没事也不能玩小月儿啊。”
楚尧站起身,走到紫白身边,然后对楚月萧做了个鬼脸,把孩子吓哭后笑着离开了医馆。
“楚,尧!!!”紫白气的跺脚。
楚尧背着手走在街上,刚来的时候觉得新鲜,现在觉得也挺无趣的,当然要比在宫里强上百倍。
“呜呜,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这样。”
楚尧好奇的踮起脚向人群看去,只见一名男子扎着双马尾,哪一张微带婴儿肥稚嫩的小脸蛋此时挂满了泪水。
几名大汉围着少年,带头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货,眼眶凹陷,面黄肌瘦的,一笑起来更是猥琐。
“弟弟,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你半天了。”楚尧笑盈盈的走到男子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精瘦男子看到楚尧眼前一亮,这可比稚嫩的少年美上太多了,尤其是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他的时候仿佛在勾他魂。
稚嫩男子先是一愣,随后站起身躲在了楚尧的身后:“哥哥,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可以让开吗?我们要回家了。”楚尧淡淡一笑。
精瘦男子不自觉的让开身子,楚尧微微行礼表示感谢。
稚嫩男子握着楚尧的手:“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刘漾,哥哥叫我漾漾就可以了。”
楚尧停下脚步,对着刘漾的脸就是一顿揉搓,直到他双夹泛红才停下来。
“行了,各回各家吧。”楚尧转身就要走。
刘漾忙拽住了楚尧的衣袖:“哥哥”
楚尧转身对上他满是泪水的眸子,有些诧异,劲使大了?
“我是从皇城跑出来的,家里人要给我安排亲事,我不肯,所以哥哥能收留我吗?”刘漾说完还挽起袖子,秀了一下完全不存在的肌肉。
楚尧寻思了一会,医馆好像确实需要帮手,爷爷之前跟他提过许多次了。
“好。”楚尧直接答应,毕竟这么可爱少年感十足的孩子,谁会拒绝呢。
刘漾开心的笑了。
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彼此熟悉了一下。
“你家要把你嫁给一个老男人?”楚尧惊讶道:“太不是人了吧,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是啊,是啊,而且我听说,他杀人如麻,兄父都敢杀。”刘漾一脸的惧意。
楚尧一想到周锦宸,感同身受的看着刘漾,随后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离老男人远点,不然会变的不幸。”楚尧说完带着刘漾回到了医馆。
紫白坐在婴儿床的旁边,见他回来了,忙护着楚月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