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你是想让妈妈难受死,是不是?”
静微攥住她的手臂,硬要将她拉起来:“你必须跟我回去,憾生已经死了,你不能再犯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无双伏在憾生身上,一动不动。
静微泪如雨下,硬下心来紧紧咬了牙关,回身看向夜肆。
夜肆红了眼,微微点了点头,走到无双身后。
后颈被轻轻劈了一掌,无双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一般的颠覆,那些刺眼的白色,渐渐的变成了一片黑暗,无双拼命的想要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不让她和憾生被这一片黑暗吞噬,可最终,她还是软软的倒在了憾生的身上,紧紧的闭上了眼。
阿彩和阿英几人赶忙上前轻手轻脚的将无双扶到了一边。
阿彩望着无双昏迷不醒憔悴消瘦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难受,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无碍的,小姐过一会儿自己就醒了。”
夜肆身手好,又用了巧劲儿。
阿彩点了点头,“我们小姐,我们少主,命也太苦了……”
“好了,阿彩你们几个先守着小姐,就算是醒了,也不许她出去一步,夜肆,你去着人……开始准备丧事吧。”
厉慎珩最初情绪还能克制,可在说到丧事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低沈了下来,而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瞳里,也闪过了一抹及不可见的水光。
“微微。”厉慎珩走到静微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事已至此,咱们该做的,也就是让憾生入土为安。”
“我知道,可是含璋,我心里难受……”
静微哭的一双眼都红肿了,她怔怔望着厉慎珩,这些年,她其实很少在厉慎珩面前提起玄凌,就算是提起,也多是牵扯到憾生无双和金三角的一些事,一言带过罢了。
“含璋,你说玄凌若是知道憾生这样,他该多伤心啊……”
静微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他在这世上什么都没留下来,唯有憾生,倾註了他所有的心血和希望,可憾生现在也不在了……”
静微轻轻摇了摇头:“等有一天,我也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怎么有脸去见玄凌呢?”
“微微,生死这种事,由不得人,这不是你的错……”
厉慎珩低头看着妻子,心疼的将她拥在怀中:“我知道你难受,我也很难受,只是事已至此,再难受又能怎样?还有无双,那孩子现在钻了牛角尖了,微微,我担心她,会走不出来……”
“我能体会到她的感受,含璋,我相信你也可以,所以,劝说什么的,都是无用的,给她一些时间吧。”
“对了……”
静微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下子紧紧攥住了厉慎珩的衣袖:“含璋,你是知道的,在我身上曾经发生了那样离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