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和峰主师姐师出同门,不然自己座下那小猫三两只,早就被剥皮抽筋,吞的一点不剩。
“罗雪月,你怎么还在修这个化蝉法。”紫气峰主愠怒的声音响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分元婴长老的风采。”
“参见峰主。”高琴说道。
罗雪月砸吧砸吧嘴,“是黄师姐哎,我想搏一搏,万一我能成功呢?那你可是就多了一个化神师妹了,到哪不是横着走。”
紫气峰主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拧着罗雪月的耳朵,“你可知这化蝉法本就是残缺的,当年还是完整的时候都没有人修成,如今残缺了,还能让你修成?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是那天纵之才了?”
“疼疼疼,师姐快松手。”罗雪月顿时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但是此刻小女孩的身体限制了她,她根本无法打到自己的师姐。
这化蝉法本就是一门秘法,修炼此法者如同夏蝉,蛰伏良久,只为一飞冲天,但是很容易在蛰伏的时候就死去。
但是玄明宗自立宗以来,这么多年,凡是修行这个化蝉的都失败了,身死道消,她身为峰主,又是师姐,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师妹冒险。
“可是我真的看不见前行的希望,我的资质修炼到元婴已经到顶了,不去搏一搏,哪来的大道前程?”罗雪月叹了口气,师姐虽然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更想踏足大道。
“紫气峰本就战力不行,你一个元婴的掉境,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紫气峰主无法理解,元婴在玄明宗算的上是高水平了,哪怕是放眼天元州,也没有哪个宗门可以随意舍弃元婴。
“麻烦师姐多费心了。”罗雪月露出一丝苦笑,那张小脸上有着和不符合这个面容的成熟和果敢,“我已经没法回头了,往后就交给师姐了。”
紫气峰主愣了愣,眼睛死死盯着罗雪月,“当真无法回头?”
此刻在她眼中,眼前的罗雪月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执拗小女孩的状态,不撞南墙不回头。
“蛰伏已经开始,往前走兴许还能活,后退,必然死路一条。”罗雪月的下巴趴在弟子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化蝉法既然进行,一旦逆转,便是万劫不复,唯有蛰伏,积累力量,才能一飞冲天,完成化蝉,到时候便是直入化神。
紫气峰主冷哼一声,身子晃动一下,眼眶有些微红,“到时候可没有人给你收尸,你就修吧,修到最后,一无所有。”然后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师傅,峰主是生气了吗?”高琴有些担忧,她不愿意师傅和峰主发生矛盾,两个自踏入修行路就开始互相扶持的人,若是关系出现裂痕,对两人的心境都不好。
“怎么会,我这师姐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向疼爱我这个师妹,若是我身死道消,你们就转投她门下,比起清露我更担心你。”罗雪月幽幽一叹,然后语气变得欢快起来。
“她好歹有周小子扶持,你呢?也不知道为师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你的孩子。”罗雪月的眼中有着一丝促狭之意。
“弟子不想找道侣,师傅如今性命难保,弟子岂能有这种想法?”高琴摇了摇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哈哈哈,放宽心,你啊,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好修行。”罗雪月直接拿着袖子,给高琴擦了擦眼泪,“别哭,都是大姑娘了,哭了多难看。”
高琴摇了摇头,根本不被罗雪月的转移话题所欺骗,“师傅,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罗雪月转了转眼珠,打了个哈哈,“五成把握,还是可以的,毕竟为师天纵之才,这小小化蝉法还不是手到擒来。”
高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的罗雪月有些发怵,只好摆摆手,“好吧好吧,只有三成。”
“当真?”
“当真。”罗雪月从高琴的身上滑落,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这种事情为师怎么可能骗你。”
高琴这才信了,不过精神还是有些低落,内心直打鼓,才三成啊,虽然有点低,但师傅还是有希望成功的。
罗雪月脸上挂着笑容,内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说是说三成,其实自己一成把握都没有,对不起,琴儿,为师骗了你。
风在山崖顶部呼啸而过,带起两人的衣衫飘扬,底下是如同一只噬人巨兽的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柳灵儿此刻脸上用一些奇怪的颜料涂着,手臂和腿上则是纹上了一些玄奥的符号,鲜血顺着这些纹路直直往下流。
“这样真的有用?”她有些疑惑,倒不是她怕疼,主要是这属于荒民的不传之秘,相当于传承了。
“当然有用。”荒民长老脸色一变,“神使大人,我们这么些年来,还是研究出不少东西的。”
柳灵儿只好收起自己的疑惑,故作矜持的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
毕竟自己现在是神使,不能什么都问,这样就显现不出自己的神秘和强大了。
由于灵气无法补充,她只好选择了荒民们的图腾,没有力量总归无法自保,那个道人和那个除魔天君,自己也不能一直扯他们的虎皮。
力量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采集了青皇鹰,魔角兽,雷云蛇三种凶兽的血,刻上我们的图腾,然后再沟通神明,自然能为您赐福,到时候您也就拥有了和我们一样的力量了。”荒民长老有些感慨,他查阅族内典籍,总算找到了除魔天君的记录,那可真是一位,强大的神明啊。
所到之处,邪魔退散。
“沟通神明?”柳灵儿有些愕然,来之前也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件事。
“对啊,您不是和除魔天君大人有关系吗?到时候沟通那位,请那位给您赐福。”荒民长老耐心的解释道。
柳灵儿有些挫败,我和这个除魔天君有个屁关系啊,完了完了,这下子玩脱了。
身侧此刻已经被荒民组成的人墙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进行沟通了。
“除魔天君大人,帮帮我吧。”她内心默念道。
突然,她身上那些用凶兽血浇灌的图腾开始亮起微光,心海之中,一尊巨大的神灵慢慢浮现。
那是一尊通体雪白的神灵,漫天白色的丝线飞舞,本该是自己主场的心海,此刻也变得主客颠倒。
自己的思绪也变得缓慢起来,如同背着千斤巨石,难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