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一轮暖阳高照,大雪覆盖了地面,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一般。
周峰此刻已经和余茜茜,伪装成了出游的世家子弟,共同登上了一艘跨州渡船。哪怕是以他金丹期的修为,飞到道门天宫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而请神冠,则是自己的压箱底的东西,不能轻易拿出。而这个跨州渡船则是完美的解决了这方面的问题,速度不亚于化神期修士。
况且,自己虽然知道这道门天宫的方向,但是一路前行似乎有些过于无聊了,更别说自己身边还带着余茜茜这个拖油瓶。
少女似乎是过于劳累,到现在还睡着,一张恬静的面容倒是比之前要安静的多。
周峰深深叹了口气。
他直到现在还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才能完成这个任务,“指引迷途的少女”,怎么听起来有着开放式结局的意味。
他嗅了嗅鼻子,空气里有酒香,想必是那帮人又开始饮酒作乐了。
“柳兄,柳兄,快来,这次酒会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一个贱兮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周峰清了清嗓子,“来了。”他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眼前是一个穿着华贵,看上去有些放荡不羁的男子。
他叫木泽,是一个世家子弟,为人不羁,喜好结交好友,不过主要还是对余茜茜有意思,自己这用来隐藏身份的世家子弟身份,很快就引起了他的共鸣,就像是一对臭味相投的好友。
“令妹,似乎还睡着。”他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往里面去看。
周峰咳嗽几声,“木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木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挠着头,“是我孟浪了。”
他关上门,和木泽走在这船的甲板上,这些甲板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制造的,踩上去有种颇为奢华的感觉。
甲板上人来人往。
有女子娇笑连连,有小孩吵吵闹闹,还有一些人在这渡船上方炫耀自己的飞行本领。
更有甚者,还在这甲板上表演起来了自己的术法。
不过这渡船自有法阵保护,这些术法威力并不大,不能对着渡船造成伤害。
周峰目露异彩,在玄明宗的时候,他可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尤其是赤云峰,只是肌肉男天天在烈日下挥洒自己的汗水。每每回忆起,都是一场噩梦般的景象。
“到了,柳兄。”木泽此时拿出一把扇子,摇晃了起来,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眼前是一座高楼,上面题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长乐坊”。
“木公子,柳公子,这边请,这边您们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厮笑脸堆着迎了上来。
周峰两人点点头,轻车熟路的随着小厮进了酒坊,来到了第一层。
酒坊分四层,一楼大厅正坐了不少人,此刻酒会即将开始。
一群身上布料稀少到只堪堪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的女子,正在展示曼妙的舞姿,惹得台下高呼连连。
一旁的木泽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周峰则是颇为诧异,内心吐槽道,这特么不就和前世的比基尼差不多吗?真是没见过世面啊,木泽。
表演的据说是来自北海州的一支舞蹈。
可惜在场的酒客都是些浪荡子,无法欣赏这舞蹈的魅力,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女子肌肤看,样子也没比木泽好上多少。
此刻,三楼的一个少女眼中浮现一丝异彩,这个家伙倒是有那么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明明身处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却还是目光清明。
“这人叫什么?”她随口问了句小厮。
她可是身份尊贵的一位主,背景,实力都不缺,脑子也灵光,算是家族里面少有的女子家主候选人,不过对女子反而比男子上心,这方面倒是让族内那帮人颇有微词,每年都要花费不少灵石来赎人回去,行那乐事。
“是柳尘柳公子。。”小厮小声回道。
少女微微颔首。
周峰感觉有人在注视他,立马抬头,刚好和少女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少女朝他遥遥敬酒,周峰也拱手作礼。
“他倒是感知敏锐。”少女笑道。
周峰心想,这特么是谁啊,莫非是觊觎我的英俊面容,想要对我下手?看来,帅也是一种过错啊。
“木兄,收敛一点,口水流出来了。”周峰拍了拍木泽的肩膀。
木泽立马咳嗽几声,正色道:“柳兄休要胡言,在下可从未露出过丑态。”
暗红色的木桌上很快上了一桌子的酒菜,周峰夹了一夹青阳鱼,放进嘴里。再喝一口云酒,摇了摇头说道:“那兴许是我看错了。”
不过脸上此刻依旧带着些许戏谑之意。
“有美人,有美酒,有美食,才叫修仙啊。”周峰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要不要就这么过一辈子,反正这种米虫的生活也是上辈子他一直追求的。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青阳鱼的鱼肉入口即化,还有一种独特的清香。
这青阳鱼可是一种北海特产,虽说只是相当于引气期的妖兽,但是口味鲜美,有助于灵气的精纯,比上一些筑基期妖兽的价值也毫不想让。
当然价格也是极贵。也只有这些世家弟子们消受的起,寻常修士,哪舍得吃这种东西。
周峰身上还有不少灵石,享受享受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苦了余茜茜,吃不上这上好美食了,一听是来这种地方,打死都不愿意来。
周峰一边吃着美食,喝着美酒,看着美人,心里却是想着其他事。
周峰心里想着事,酒坊里大门却又一次打开了。
一行壮汉穿着一身黑色衣衫,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动静很大。
这几个壮汉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他们的打扮看上去更多的是为了厮杀而做的方便准备。
“唉。”
当头的一个壮汉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极长的疤痕,满脸横肉,但此时却唉声叹气:“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大哥担心什么,大不了这单生意不做了,我倒不相信,他们真就霸道到了这等地步。”另一个汉子皱眉道。
“你懂什么,他们势力极大,我们完不成他们的任务,这饭碗可是保不住的了。”光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表情更愁了。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大哥你说给兄弟们听听,也让我们为您解忧排难。”一个汉子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