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温府的柳姨娘与六姑娘过来了。”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上身微微前倾,声音不高不低道。
屋内很快便有人将门拉开,那丫鬟与外面引路的这位有些不同,个子很高,身形瘦削,面上有些刻板,扫了一眼屋外的丫鬟之后,冲着柳姨娘与温小六施了一礼,“请柳姨娘与六姑娘入内。”
柳姨娘点点头,便拉着温小六往里走。
经过那引路的丫鬟身侧时,冲着她也点了点头。
温小六甚至对着那可爱的小姐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丫头见此,颊边的梨涡更深。
跟着那瘦削女子进屋,屋内与屋外如同两个季节一般。
屋里没有炭盆,却依然温暖如春,柳姨娘从脚底传上来的温度便知,这屋子装了地龙,也就是现代北方大多都会安装的地暖。
这间屋子不算大,但布置的不错,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柳姨娘不过粗略瞥了一眼,便看见一副,似乎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当下脚步微微一顿。
这幅书法,在现代被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因其珍贵及易破损程度,已经鲜少外借展出。
她那一年曾在日本见过这幅珍宝。
那个时候,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大多数人对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这种将本来极难保存的千年前书法原稿,远借日本,都持批判态度,但东西照样借出,只是展览时间并不长。
当日她曾隔着玻璃见过这幅拥有极大价值的书法。
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地见到这幅真迹,她不由眼神难以从上面挪开。
她走的慢了,温小六便察觉到异样,抬头看向姨娘,见她的视线总是往后面墙上那副画落,歪了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