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没有被它体验过的东西都是死的,都会损害演员的工作。”
对,激情和体验就像电一样,是稍纵即逝的,然而,假如它们以相应的形体动作固定下来,就会被那些有能力在必要的时刻唤起它们的演员所掌握、所控制。
形体动作的真实……
看着电视上,林黛玉以手帕掩口,娇弱地看着贾宝玉,江浔就兴奋地拍着自己的脑袋,这动作,他可找着了!
他兴奋地在屋里转着圈子,接着象刚睡醒一样,就蹿到了后院,翻找着杨哲的手帕……
这条格子的,不行,这条小猫图案的,不行,这条……嗯,这条绣着一支兰花的,这条太好了!
江浔拿着手帕,又来到前院,坐在石桌前,用手帕掩口凝思,门被推开了也没听着。
杨哲进门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背影,知道他在想事情呢,也没打扰他,自己个悄悄走进厨房,却看到中午给他准备的饭菜一点儿没动。
“您这是废寝忘食啊,演员都象您这样……”
哎呀,杨哲这下看清楚江浔的表情了,那幽怨的眼神,手拿帕子正瞅着她,大热天的,杨哲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您这是找着感觉了?”
“你看,我还成吗?”江浔的语气还是平时的语气,声音还是平时的声音,可是这幅柔弱的样子,象换了个人。
“成,绝对还成啊,”杨哲笑了,“别说,就您刚才这样子,大晚上的站在路边,那些下晚班的姑娘都不再怕您的。”
“真的?”江浔站起来,倚在槐花树上,以手帕掩口,轻轻地咳了一声。
哦,没有兰花指,没有娘声娘气,但是他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表现出娇媚的神态,杨哲笑得转过脸去,“浔子,我问你一句,你可得说实话,你看我象女同志吗,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象一姑娘!”
“嗯,你是我女朋友啊!”江浔笑了,可是原来的江浔慢慢又回来了。
“行了,您这是找到感觉了,可是也得吃饭哪,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们出去吃吧,”江浔收起手帕,“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一地方,到时候,保不齐她们会挠我,打我,骂我,要么把我送派出所,你得保护我……”
杨哲“扑哧”笑了,自己男朋友还真把自己当一妈宝男了,这可不是原来的江浔!
两人在胡同口简单地吃了点,江浔带着杨哲又走了两站地,来到一处浴池门前。
“您就带我来这儿,家里不是有热水器吗?”杨哲有点纳闷,可是这个冰雪聪明的姑娘,马上猜出江浔的想法,“浔子,你昨个不是还说,嗯,人在社会上还是要点脸的,不能什么事都干,特别是这些缺德事儿……对不对?”
“想哪去了,我又不真进去。”江浔掏出手绢,那个刚才院子里的江浔立马回来了。
他施施然走进去,杨哲笑着叹口气,却立马跟了上来,得,她可不能让男朋友有什么闪失。
“师傅,这里洗澡吗?”
前台,一老师傅戴着一幅花镜,在看报纸,冷不丁有人问话,他的眼光就从眼镜上方瞪了过来。
江浔咳了一声,身子软软地扭了一下,眼睛却不看老师傅了,看向一旁澡堂子里的规章制度。
“洗,洗,这是澡堂子,能不洗澡吗,您,您这是要在哪边洗?”老师傅很有兴趣地打量着江浔,慢慢站了起来,抬头看看前边,前边两道门,一道门上写着男用,另一道门上写着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