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掐菜主持公道,”江浔笑了,“下礼拜去广州,去找陈小奇,人家找你签约呢……”
啊!
江珊立时就笑了,“少爷,伱可别逗我玩!”
……
青春的岁月就象一条河,流着流着就分成了许多支汊。
有人奔腾向前,有人踟蹰不前……
下午,江浔走进剧场,他默默地看着台下一千多张空椅子,又摸了摸舞台的地板,心里的最后一丝浮躁已经消失。
他明白,他的根在这里,他什么时候都离不开人艺!
坐在地板上,默默地掏出口琴,默默地吹奏着李叔同先生的《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夕阳金黄的阳光已经把整座剧场晕染成金黄,可是剧场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突然站了起来。
“浔子……”
这一声喊吓了江浔一跳,循着声音找过去,何冰正坐在黑影里一椅子上,默默地出神。
今天,何冰又受刺激了。
刚从中戏毕业进入北平人艺时,他有着一个年轻人的骄傲和不可一世。
本以为毕了业就能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他,却到现在还是一名龙套。
在他的同学中,陈小艺大三时就已成名,徐帆演了《编辑部的故事》红遍全国,江浔都去了香港,还结识了梅艳芳、周润发……
而他自己则拿着每月87.5元的工资,饭都吃不饱的他只能常常回家蹭饭。
他的心气极高,但心气越高就越没底气,那扇大门越不会为他打开。
茫然的未来一度浇灭了他的热情,让他陷入一段晦暗的痛苦。
这段时间,何冰常常睡到下午才起床,然后到人艺剧院跑一晚龙套。
跑龙套不费神,他只需要拿着旗杆或枪往台上一站。
有时甚至不用上台,在台下吆喝几声就万事大吉。
在此时人才济济的人艺,何冰这样的演员也确实不算耀眼。
“不瞒你说,浔子,我也偷着去跑过剧组,人家只是笑笑对我说等电话吧,”何冰骂了一句,“连特么地我们四楼电话都没留下。”
嗯,“可是,可是,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有个好角色呢,你能接得住吗?”江浔问道。
“我能,我能,我时刻在准备着。”何冰立马道,黑暗中,他的双眼闪闪发光,紧紧握住江浔的手,“浔子,我就知道,在最困难时拉我一把的人一定就是你……”
……
第二天,江浔就回到了丰台路口招待所。
这些日子,蔡晓晴导演都在呢,三国演义马上开拍,她负责的剧集都在前面,她的压力很大。
有的角色,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蔡导……知道您忙,我这也不是刚从香港回来吗,我啊,真有事找您,我一同学,打小就有个愿望,非要当一回太监不成……您看,十常侍乱政那一集,能不能给让他过过戏瘾……”
你同学?要演十常侍?
蔡晓晴导演的模样很怪。
“嗯,他说,他时刻在准备着,要不我把他喊过来……”江浔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是蔡晓晴导演却停下脚步,她围着江浔转了两圈,马上喊过化妆师来,“小李,马上给江浔化妆,试一试袁绍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