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亦有泪,不愿流泪望着你……”
……
涿州摄影棚里,江浔只感觉四处漏风,好在只是咳嗽,并没有鼻涕眼泪,否则这样,谢晋导演又要批评他,没有拿出演员最好的状态来……
“浔子,你好点了吗?”
也不知周谊从哪儿寻了一把躺椅,就让江浔半躺在上面,陈红则是坐在小马扎上,就守在江浔身边。
吕中老师过来一次,看着江浔的样子,又叮嘱着他多喝水。
“嗯,量一体温吧。”陈红接过周谊手里的温度计。
江浔忙要起身,却是陈红和周谊把他扶了起来,把温度计塞进腋下,五分钟后,他取出来正要看,陈红直接接了过去。
“哎呀,三十九度,又发烧了,这可怎么办……”她怜悯地看着江浔,伸手又试着江浔的额头,这额头,现在就跟火炉子似的。
蔡晓晴导演赶了过来,“浔子,你还好吗?”
“导演,我没事。”江浔感觉双腿烧得跟灌了铅似的。这退烧药啊还真不顶事,就管两三个小时,这又烧上来了。
可是全剧组的人都在等着他,他不能误事。
蔡晓晴导演接过陈红递过来的水杯,“喝口水。”
嗯,江浔接过来,他只感觉浑身哆嗦,手硬得跟什么似的,“导演,拍吧,说不定我一演上戏,这烧就退了。”
江浔强笑一下,可是蔡晓晴导演没有笑。
她站起来,招呼着各部门各组准备,嗯,这场戏,最好能一遍过,这样,江浔少遭罪,她心里也好受些。
江浔半躺着,任由化妆师王华给他粘上胡子。
“周谊……”
嗯——
周谊马上蹦跶着过来,一眼不眨地看着江浔。
“卸妆用的酒精还有吗?”胶水粘上胡子,卸妆时就得用到酒精,要不胡子把脸给扯得生疼。
“有。”周谊看着江浔。
“待会儿先给我擦擦,降降温……”
嗯,周谊答应着,拿来戏服,今天拍是是皇帝驾崩的戏份,大家都换上了这种白色的丧服。
陈红用毛巾粘着酒精,不断抹在江浔的脖子上,手心上,也不知能有多少效果。
江浔看着张福元与鲍国安走过来,就强行坐了起来,还没等两人发问,就朝前面走去。
嗯,蔡晓晴导演正坐在监视器后面,没戴耳机,打眼就瞅见了江浔,她眉头一皱,这步子太虚,有气无力,这可不是杀伐果断、血气方刚的青年袁绍!
“尤世军,”她朝制片喊着,“伱们得管管,这里四处漏风,能不能把这儿弄得暖和一点……”
监视器里,江浔已经站定,蔡导马上布置副导演任凤坡,准备开拍。
她真怕晚几分钟,江浔坚持不住,直接倒在镜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