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垮台了,这可是一件大事。
好嘛,整个招待所里,发烧的,不发烧的,有戏的,没戏的,演员,职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食堂师傅,招待所服务员……这一晚上不干别的了,都在议论着这件大事。
总导演王扶林都顾不上发烧了,还跟任大惠、尤世军、蔡晓晴、任凤坡谈了半个晚上……
“再也不用建设大三线了,再也不用深挖洞,广积粮了……”
“你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支援我们的时候多富裕,现在听说什么都缺……
……
每个人的情绪都不一样,江浔却已经是听不到这些议论了,他盖了三床被子,身上出的汗水把招待所的床铺都给湿透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八点多了,蔡晓晴、吕中、鲍国安、郑天玮都来看过,何冰今天哪也没去,就在床前守着呢。
“嗯,还真就得你在这儿,朕很放心。”江浔笑着支起身子,头也不疼了,咳嗽也好多了。
“怎么,你是刘辨啊还是刘协,咱家也不是黄门……”何冰说着,作势要掐江浔的脖子,“别整天朕朕的,那都是封建思想,人家皇上都好几个老婆,你呢,你但凡要敢动点歪心,杨哲能掐死你……”
啊!
江浔就假装翻着白眼,何冰就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我还没掐呢,这段有点过啊,演得不好……”
嘿,江浔立马把眼睛翻回来,“你是不敢动歪心思,怎么,李海洋知道你演太监吗?”
“太监怎么了,也是一角色,这是演员的本份……”何冰说着就往外走,“你不说我差点忘喽,我得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去……”
招待所的电话免费,何冰就瞅着人不在的时候,跟女朋友聊两句。
“太监还有女朋友?……”江浔在后面就喊上了,可是他喊了半句就把剩下的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陈红走进房间,他感觉整个房间顿时亮了起来。哦,可是房间马上又暗了下去,后面,张光北走了进来。
“浔子,你好点了吗?”陈红手里端着稀饭与咸菜,这时候还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好了,我感觉退烧了,”小米稀饭里还放了碱面,一进来就是满屋子的香味,“正饿得慌呢,您瞧,饭就来了,谢谢啊……”
接过稀饭,他也不嫌烫,就着咸菜,虚溜着就喝了一碗。
“你是真饿了,那我再给你盛一碗去。”陈红笑着看一眼江浔,又指指嘴角,端着碗竹笑着出去了。
江浔笑着看着陈红的背影,一抿嘴角,两粒米粒就进了口里,这把个张光北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对啊,浔子,我是吕布啊,你说,貂蝉不该是照顾我的吗?”
张光北“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这一个早上,都给你热了几回饭了,也就是她,食堂的师傅给面子,换作其他人,都不带搭理的,我还是饿得抗不住,自己个去食堂吃的……”
“嗯,这是蔡导让人家照顾我的……都是一个剧组的同志,哪分彼此……”
这话说得好听,可是,那么多生病的同志,为什么非要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