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桩训练其实是很苦的,至少有两关要过,第一是筋骨关,肌肉酸痛,大汗淋漓,两股颤颤,肩臂酸痛;
第二是心理关,心猿难伏,意马难收,人心思动,心浮气躁。
“嗯,肩膀别端着,别绷的那么紧,松下来,五分钟,八分钟,十分钟……笸箩别停,摇啊,摇……”
江浔感觉自己这纯粹是自己个找罪受,还是让人跟看猴似地找罪受。
这不,招待所的窗子前站满了人,看着这位大冷天举着笸箩的袁本初。
嗯,一笸箩的煤球,二十几斤重,江浔感觉自己能承受得住,可是从第三组开始,他感觉自己的腿就吃不住劲了。
腿又酸又痛,直打哆嗦,可是手里的煤球依旧不能停下,哦,肩胛骨还要放松……
我去——
感觉浑身上下虚脱了的江浔,一屁股坐在招待所的院子里的时候,窗前的人都笑了。
嗯,赵箭没有笑,江浔也没有笑。
奶奶的,这位世家子弟袁本初骂了一句,别说,站完桩,这种大腿肌肉突突跳着的感觉真爽。
一下午,他就这样摇着煤球,他自己不觉着,可是赵箭看了都想笑,鼻孔里,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煤灰,就连牙齿缝里也是黑黑的。
“肩膀放下来,就是熊膀,你看那大狗熊立起来的时候,那个肩膀是什么样子……”
哦,第二天,江浔看一眼赵箭,这是拿我当狗熊玩呢?
“松后还是要一个整字,我们就是属蛇的,浑身上下就一块肉,手上有触动,脚下就有感觉,腰胯就有动作……”
哦,第三天,江浔的腿感觉真是轻盈灵动,可是今天的汗出的特别多,汗水混杂着煤灰,大冬天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
得,这是拿我当蛇玩吧!
可是江浔也好象明白了赵箭的意思……
他好象逐渐喜欢上了站桩,喜欢上这种累但快乐的感觉……
“浔子,哪种拳都得练个十年二十几年,但我们得感谢老祖宗,我们还有燕青门和三皇炮捶可以练啊……”
第四天,赵箭又给他加了一科目,三皇炮捶。
燕青门是从事天津码头搬运,纠纷一起要群殴;三皇炮捶门押送镖车,遇上土匪要开战,都需要大量人手,必须速成,学了就能开战……
嗯,江浔不理解站桩跟三皇炮捶,跟他的拔剑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也不想问,学呗!
就这样,他每天早上凌晨四点起床,赵箭就陪着他,在冰冷的寒风中,顶着月亮星星,两人就开始练。
“浔子,你有练武的根器……”
终于,今天出了一身汗,两人坐在饭桌前,喝着滚烫的玉米面粥的时候,赵箭就嘟囔了一句。
嗯,根器?
江浔差点想歪了。
“你是我见过的学拳最快的人。”赵箭呼噜喝了一口稀饭,一根油条就塞进嘴里。
他的师傅以前教徒弟时,他也是死活理解不了,50多岁的人了,为了让徒弟理解,还得让徒弟打自己。
一个师傅教徒弟,每天都要挨打。
可是这些日子赵箭一教江浔,江浔的形象思维能力特别强,领悟地特别快。
“我基本没挨打,你就把拳学会了。”
江浔差点笑了,这意思,赵箭教自己拳,他还得感激自己?
“行了,现在你可以练剑了,用不着什么招式,就是感觉……”
赵箭感觉江浔这个演员演戏真是挺玩命的,发烧三十九度还能硬挺着,拍完自己都虚脱了。
嗯,气质挺硬,脾气也挺硬,中国男演员缺少的就是这种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