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铭从江浔手中接过酒爵,便一饮而尽。之后,傲慢地将酒爵单手递给了江浔。
江浔不再犹豫,接过酒爵,向跳舞的武士们挥了一下手,武士们退了下去。
监视器里的孙彦军在陆树铭的护卫下,走出大帐向渡船走去。
江浔看着刘备和关羽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仍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担心,却见他猛然拔出宝剑,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长叹——
唉!
……
“好,过。”
刘备与关公走远,蔡晓晴导演停了好一会儿才喊过,这一条拍得,电光火石,顷刻间或将血溅五步之内,眨眼间,或有人头落地。
江浔与陆树铭,一个是真周瑜,另一个也不是假关公,两人随时都能拔剑相向。
可是这一切,又这么平静地结束了。
只留下,那些让人回味无穷、意犹未尽的眼神,在眼前不断回荡!
“导演……”一身白衣白甲的江浔走了过来。
“怎么?哪里没拍好?”这些日子,江浔对自己的表演越发精益求精,蔡晓晴导演还以为刚才的表演哪里有瑕疵。
“导演,我不想拍赤壁了。”江浔解下宝剑,有意无意地挥着。
哦?
不想拍赤壁?不拍赤壁还叫三国演义吗?
“你是想在这里杀了关云长,杀了刘备,那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陆树铭也返身回来,开着玩笑,一段戏结束,他的烟瘾又犯了,戴着头套就把一支烟塞进嘴里。
唉!
江浔看着陆树铭,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剑。
“唉,你看,你看,导演你看嘛……”孙彦军笑着也走到蔡晓晴导演跟前,“入戏太深,出不来了,真把自己当成周瑜了。”
唉——
蔡晓晴导演也叹口气,“你说错了,他并不是周瑜,”她看看江浔拔剑而立的背影,“他是一个演员。”
可是不得不说,这一段戏拍完,两人俱是过瘾。
“好啊,我们三国演义剧组很神奇,驴和骡子都会演戏!还是演的眼神戏!”荀浩笑嘻嘻地打趣两人。
江浔笑了,蔡导笑了,大家都笑了……
“蔡导,我得去火车站了。”陆树铭已是从戏中出来,他一刻也不想耽搁,直接就想回西安。
“那也得卸妆再走,我送你。”江浔摘下头盔,解下披风,,“你可不能空着手回去,带点北平的土特产,尤主任,这能报销吗?”
“火车票能报,土特产不报销。”尤世军笑了,得,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二人,现在又是兄弟了。
把陆树铭送到火车站,陆树铭一路上嘴就没停,说起老婆,说起孩子,也说起将来,将来,他要带着老婆孩子也到北平来。
“那就住我家里,院子够大,住得开。”
嗯,眼瞅着关羽坐上火车,周瑜不断挥手告别,陆树铭心头一热,他把头钻出车窗,冲着那帅气俊郎的年轻人喊道,“公瑾,关某去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