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就道尽了所有，他什么都没说，但你就是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他是军人，服过过警队？”神灯讷讷地站起来，看着飞机上的江浔，“于文凤，于文凤。”
“没死，在这儿呢。”于文凤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江浔的眼神她也看到了，哦，在她看到过的所有香港演员当中，这样的眼神，怕是寥寥无几。
“这段镜头我要保留，我要给他……”神灯指着江浔，“给他加戏。”
他一脸严肃地望着于文凤，可是没有想到于文凤竟然没有同意。
这还能加戏吗，再加，到底谁是主角？
以她的创意，这款手表广告的主角是女人，是周海媚，目标客户群体是年轻的有实力的女性消费者，不是男人，“你明白吗，不是男人，不是男人，还要让我说几遍？”
片场，监制和导演兼摄像吵了起来，一众香港职员吃惊地看着这个小个子男人，踩在凳子上，怒怼自己的老板。
“于文凤，你的礼貌自打出生就忘到你妈咪的肚子里了吗？请你说话客气一点，施瓦辛格也没有这样对我说话……”
“我不是施瓦辛格，”于文凤毫不客气地回怼，“我是老板，我雇佣你来拍广告，你明白……”
“我明白，广告产品就像胸罩，那玩意有没有都不那么重要，但是好镜头就是内裤，你不能强行扒下它，你告诉我，你喜欢裸睡吗？……”
哗——
片场一片笑声，于文凤的脸涨得通红。
江浔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同学一见面就掐，还要脸红脖子粗地掐，于文凤还一直朝他这边瞅着。
“我告诉你，生活里我是穿着睡衣入眠的，”于文凤就差点给神灯一耳光了，“ok，这个镜头可以保留，但是下不为例……”
神灯笑了，笑得得意。
片场，就象一幅巨大的胸罩，等着他去撕咬……
“下一个镜头。”
下一个镜头，是航校毕业，一众学员把帽子扔向天空。这段拍得顺利。
可是镜头中的江浔的笑容太有感染力，神灯还想着跟于文凤再说一下，不想于文凤根本不给他机会，“收工。”
哦，上午的拍摄结束了。
江浔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被捂了一身汗，周海媚也好不到哪里去，婚纱虽然轻薄，但也不透风，她很快换上一件波点无袖的连衣裙走了过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人走开，大家笑嘻嘻地看着这些香港演员吃饭。
江浔拿起一个饭盒递给周海媚，自己拿了两个，就走到一处太阳伞下，默默地打开了饭盒。
拍了一上午，观众或许不会看到自己的镜头，得，拍戏以来，这还是头一次。
“于文凤，我真的想再加上这一个镜头……”神灯还在不依不饶，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一边唠唠叨叨，嗯，好久没有吃中餐了。
“不行。”于文凤回答得很利索，“再加一个镜头，这段广告才多少秒，你告诉我到底谁是主角，我怎么跟客户沟通……客户不满意是要扣款的，你的酬金也要扣。”
“好吧，”神灯耸耸肩，“看在钱的份上，你这个xx……”
“你说什么？”于文凤知道那不是那词，柳眉倒竖，就用筷子在神灯的脑袋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