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这是西德电影《英俊少年》里的插曲,他吹得很是缓慢也很是忧伤……
哦,片场上没有几人在走动,大家要么悄悄地说话,要么独自休息,可是悠扬的口琴声响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听。
神灯吃着小雪糕,他的神态就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眼前不断幻化出各种场景,战斗间隙,一位飞行员疲惫地倚在窗前,吹奏着口琴……
战友牺牲,在他的墓前,依然回响着琴声。
血与火的战场上,突然响起这样一段缠绵悱恻的琴声,拨动人的心弦,让人投入,让人遐思……
“当那忠实的心儿憔悴,当那亲爱的人儿死亡,谁还愿孤独地生存,在这凄凉的世界上!……”
神灯一口咬掉了最后的奶油小雪糕,口琴声中,时间飞逝,飞行员也一直在思念自己的妻子吧,也会看见手腕上的雅确表……
“于文凤!”神灯突变得有些神经质了,他喊着叫着,却要手舞足蹈起来。
于文凤又被吓了一跳,她正跟中方经理谈广告投放,香港那边的电视台,内地的中央台,都要投,还有报纸,广告片中可以选择一帧最动人的画面,放在报纸上,……
“我要加戏!”神灯这次很严肃,“我要加一段,加上一段战争间隙的戏……”
“要不要加上空战,你看我有这么多预算?这不是好莱坞电影,这是广告,”于文凤感觉火气从脚上一下冲到了头顶,“你再加,你把我的创意全推翻了,你是在拍战争戏吗,空战?伦敦上空的鹰?……”
“不,不是战争片,是文艺片,”神灯笑嘻嘻地摘下墨镜,看着自己的同学,也是现在他的老板,“我……”
“我不同意。”于文凤这次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没得讲。”
“我不干了。”神灯喊道。
“你不要钱了?”于文凤才不怕他。
“我回美国,现在就走。你付我上午的酬劳。”神灯很认真。
哦,拍了这么多戏,江浔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场撂挑子的导演。
于文凤也傻眼了,但仍很坚决,“你走吧,钱没了!”
“我回去吃我的面包,嗯,看来,你最后一点良心也跟你的胸部一样干瘪了……”神灯还真的打算走,本来他就是拖着一行李箱过来的,随时随地都能走,临走,还不忘调侃一下自己的老同学。
大家想笑,可是都在忍,直到一位工作人员实在忍不住,片场才爆发出一阵轰笑……
每个人都在笑,于文凤简直发狂了,她不顾形象了,“……滚吧,滚吧,滚回你的美国,再也不要回来。”
神灯是真的要走,江浔才感觉到这一米五的小个子很好……
眼瞅着他在找车子,那不妥协的样子却让于文凤妥协了,“好吧,先拍,可是这样就是双主角了,你个垃圾,我的创意被你推翻了!”
神灯就笑着站住,他笑着扭过头来,“你又不是没有被男人推翻过……”
哗——
江浔就再也忍不住,笑着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