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霞光映照在这个北方最大的城市,江浔就又看到了人艺门口那棵大槐树。
走上人艺四楼宿舍,这里静悄悄的,看着门上那张不知道被谁扣掉了胳膊腿的广播体操示范图,江浔就笑了。
哗哗哗——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走进这间白色的瓷砖铁质的水龙头的洗手间,何冰正一人“吭哧吭哧”地洗着衣服。
咳——
江浔用力地咳嗽一声,可是何冰愣是没回头。
“这就从香港回来了,听这咳嗽,也没给哥们带点香港的土特产什么的,是不是试戏试得不顺利,我就知道,人家香港电视台用的都是香港演员……”
咳——
这次,何冰回头了,满手满脸的洗衣粉的泡沫,“嘿嘿嘿,这是谁啊……”他直接就看到了穿着一身tvb台衫的江浔。
“先生,请你说话小声一点,大家都还在休息……”江浔笑着用粤语说道。
“得,说人话,会吗?”何冰甩了他满脸的泡沫,“这衣服,嗯,借我穿两天。”
“啊,说人话,就是哥们就要去香港拍戏了。”江浔一脸的得意,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浇在脸上,很是清爽。
“真要去香港啊,那得庆祝一下,别看了,大清早都出去了,就我一人在洗衣服,不行,浔子,早饭还没着落呢,你就来了,你得请客……”
江浔无语。
大学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何寡,你也忒不地道了,我有喜事,不是该你请我吃饭吗?”
“我没钱。”何冰说得理直气壮,“你别跑啊,等我一会儿,算了,我不洗了,你请我吃美国加州牛肉面去……”
他推搡着江浔就下了楼,只留下卫生间里一堆泡在盆里的脏衣服。
两人每人一碗牛肉面吃完,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里都透着舒坦。
“丁哥呢,忙着结婚?”江浔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结的哪门子婚,蒋欢欢来院里找了两次了,听说,这些日子一直往信托公司跑呢。”何冰有样学样,把汤喝得丁点不剩。
……
当大超出现在市信托公司门口的时候,人们惊奇地看着这辆丰田,满眼都是惊奇和羡慕。
“有钱人啊!”人群人中一个胖胖的妇女就发出了一声感叹。
“说不定人家这也是炒股挣的呢。”有人就笑着调侃道,“我楼上邻居家的姑娘,在上海工作,在上海买股票可发了……”
“如今中国就两样东西赚钱,一是国库券,二是炒股票……”
“哥们,聪明人都去买股票了,谁还倒腾国库券……”
……
大家议论着,有人还盯着大超,有人就看向门口,从早上天不亮过来排队,长长的队伍已经拐了几个弯。
市信托投资公司进行股民登记,开办代理买卖上证股市股票业务,在北平就可以炒股了。
“丁哥呢?”
人山人海,要想揪出一个丁志诚来,比登天还困难。
两人就在人群里问着,挤着,打听着,挤出一身汗,问得嗓子都哑了,就是没找着丁志诚。
打传呼也不回,估摸着是没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