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没有想到的是,深圳城乡三百多个销售网点,各网点提前三天就有人排队!
他来之前就买好了深圳地图,估摸着市区内能人多,知道申购新股发财奥秘的人也多,所以,江浔选择在关外排队,他觉得这样或许能够更快地买到抽签表。
看到已经三三两两有人开始排队了,江浔马上抢占有利位置,“大家都排队,排好队,我们三天之后再旅游,到时请大家吃大餐。”
江浔、何冰、丁志诚迅速组织大家展开队形,又商量着把人分散到其它网点。
崔教授也发挥了一名老教授的作用,积极地帮着江浔组织同学,刘处长则挑选了几个中戏人高马大的学生,作为中戏保卫处驻深圳办事处临时干事,维持着纪律。
很快,事态的发展就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八号上午,现场就已经人山人海。销售点排出来的长队已经像长蛇一样转过了几个弯。
丁志诚打听了一下,从7号晚上开始,各个销售点就出现了排队的市民,这些人都有所准备,吃的喝的带的不少。
他擦了一把汗,又看看脸腮热得通红的江浔,人挤人的空地上,热气腾腾的味道实在很难受。
“汽水,面包,不住宿了。”
江浔热情给大家发面包发汽水,心里还在盘算着,“每人限购10张,中签率10%”的规则,算起来,中签几乎是十拿九稳的,无论如何,先中签了再说。
“江浔,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改成排队了?”有男同学接过矿泉水,就埋怨起来。
“什么活儿也不干,你好意思白吃白住?”何冰马上接了一句,那样子一幅看不起吃白食的样子。
“教授,是不是你该发挥作用了?”江浔转过脸凑近崔教授小声道,可是再转过脸来,迎着周围排队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就喊开了,“我声明啊,如果有人擅自离开,面包没有,汽水没有,来回车票钱自己垫上,身份证烧了也不给你们……”
他看看这帮青年男女,他知道,这些都是穷学生,在哪不是谈恋爱,在这里也能谈……况且,让他们负担来回的车票,有人就要心疼钱了。
崔教授也打听明白了,他也动起了心思,可是他也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钱,他的身份证都在江浔手里呢。
“咳——大家都要守信用,要讲契约精神,如果不守信用,还是当代大学生吗……”他是老资格的教授,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
中戏的学生还能听他说两句,可是外校的学生就聒噪起来。
刘处长也不惯着他们,揪出两带头的把毛捋顺了,队伍很快平静下来。
……
热,真提太热了,汗水顺着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淌,就跟小溪水似的。
何冰和丁志诚各带了一帮学生到别处排队去了,江浔从地上捡了一张不知谁扔下的报纸,用力扇着风。
眼前,到处是人,耳边,是全国各地的口音,听不明白,也不懂人家说些什么,可是每個人的脸上都是狂热,都是躁动,空气里涌动着金钱的味道。
这两天,深圳白天气温在35度左右,晚上十一二点空气中仍有热风,老天爷终于也看不下去了,一阵兜头盖脸的瓢泼大雨就浇洒下来。
“大家排队,继续排队。”
江浔没有慌,同学们有的自备了雨伞,有的没有,他把自己的雨伞朝崔天民教授手里一递,“我买雨伞去。”
大雨来得快,下得也急。
崔教授也急了,这人挤人排着队,可不能找地方避雨去,出了队伍,你可就再也挤不进来了。
疾风骤雨瓢泼似地浇在每一个人的头上,可是队伍中大家说着笑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也没有人离开。
“让让,让让……”江浔最终只买回两把雨伞,这一百多万人涌入深圳,雨伞都卖光了。
一青年回头看一眼江浔,瓢泼大雨中,昏黄的路灯下,他的长发已经贴在头上脸上,他用力地甩甩头,象狮子一样甩甩头,长发的水珠就四溅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