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深圳的风在吹。
站在楼顶,俯视底下疯狂的芸芸众生,江浔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地伸开了双臂……
疯了,都特么疯了,那就彻底去疯吧……
这风的感觉真好!
股市疯了,我也疯了,不,方展博疯了!
突然,楼下一片寂静,万人无声。
“跳啊……”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句,接着就有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跳啊,跳啊……”
江浔缓缓地睁开眼睛,狼藉一片的广场,密密麻麻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尽是癫狂,痛苦,狂热,亢奋……在每个人心里熊熊燃烧!
所有人都在看着楼顶,指着楼顶,高声喊着,骂着,怂恿着,有几个公安已是快速朝银行这边挤了过来,还有几个拿着照像机的人,把镜头对准了他……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哦,粗粝的嗓音,亢奋的语调,从楼顶上一直打下去,打在了每個人的耳膜里,也打在每个人心里。
一时间,几万人没有一个人作声。
“我从一无所有,到一九七三年我的财产已经过了千万,一场股灾让我倾家荡产,我身边的人都走了……”
声音戛然而止!
广场上立时叹息一片,刚才还骂着吵着嚷着吼着的人们,低头,抹泪,有许多女人已是放声大哭起来。
在这个炎热的季节,在深圳,她们抛下了女人的尊严,与男人贴胸靠背,大小便就地解决,就是为一张表格!
“不过不要紧,我知道做人最要紧的是,绝对不能认输,”楼顶上的声音霍然响起,“不错,五年后,我又买回了我失去的一切,我的房子,我的车子,我的公司……”
哦,哭泣的人抬起头看着楼顶,没有哭泣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楼顶上的人似乎已经癫狂,他就站在楼边,却不再俯视这楼下的“蝼蚁”!
“我的身上流着我爸爸方进新的血,我是他的儿子……”
哦,几万人的心里就同时在默念着,原来这疯子的爸爸叫方进新!
“告诉我,你们要不要出人头地?”
“要——”
几万人的同时呼喊回应,让崔教授肝颤,让刘处长头皮发麻,许多江浔带来的学生就喊着他的真实姓名——江浔,可是没有人听得进去。
现在,大家都知道,站在楼顶上的这个疯子,他姓方!
“告诉我,你们要不要发财?”
“要——”
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回应,在深圳上空回荡。
“我这一生白手兴家两次,我绝对有资格教你怎么去赚钱,我再告诉你们一次,我叫什么名字,我叫方展博!”
“方展博?”
“方展博——”
几万人如海潮呼啸的呐喊,让江浔带来的这些学生都傻眼了。
他不是该叫江浔的吗?
“我是方进新的儿子,我要争气,我要站起来,我要发财,我要赚钱……”
风,仍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