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屿山。
“哇,衰婆,你用这东西真俗气。”九月的秋风吹拂,江浔笑着扯下周慧敏脖子上的红丝巾,“你真是畸形……”
“喂——你不知道,当时很流行这个颜色……”
起伏的山峦,猎猎风吹过,江浔与周慧敏笑着追逐着,打闹着。
“阿博,你什么时候爱看女孩的?”
“生下来就爱了……”
“我小学时有个风纪队长很傲气,同学在楼梯玩一定会被他罚站,有次我走楼梯摔倒了,他不但没罚我,还扶我起来,问我疼不疼……”
“你从小就那么可爱吗?”
“我姐姐们那时候谈恋爱,打扮得很漂亮,戴丝巾还擦香水……我很羡慕她们,有次逛街就看到这条丝巾……我非要买,气到我爸打我,我哭了一晚上呢……”
“活该……”
风,大屿山的风,吹拂周慧敏的长发,也把红色的丝巾吹落在草地上。
草很茂密,也很深,周慧敏拉着江浔的手,一步步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红丝巾,“我希望将来和心爱的男人谈恋爱时戴,想不到现在跟你谈恋爱……”
一路上说了这么多,许是累了,周慧敏慢慢在草丛上坐下来,江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红色的丝巾依然在风中飘舞。
“以后呢,我们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理,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想住在哪儿,想在哪买房子,……”江浔轻轻地揽住周慧敏,周慧敏抬头回望他一眼,就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够了,只要三块板子就够我们住了……”
“傻瓜,”周慧敏头发的清香直冲他的脑际,江浔下意识把下巴靠在了她的头号上,“瑞士啊,我们可以在瑞士买房子……”
“好啊,你喜欢游泳,最适合你了……”周慧敏笑着,夕阳的余晖打在脸上,氤氲出温暖的光。
“午后我们带着孩子在花园里玩,我们玩追丝巾……”江浔的目光看向远方,好象看到了方展博将来的家,哦,还有孩子。
“他们笑声不断,玩得很疯……”周慧敏轻轻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也感受到他的呼吸。
“日落的时候,我就陪你坐在凳子上,在花园里看日落,我们有空可以去旅游,可以去迪士尼乐园,去巴黎铁塔吃午饭,去非洲看大象,也可以去印度吃咖喱,我要把所有所有的时间都给你……
江浔慢慢低下头,看着怀里好象睡熟了的周慧敏,他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了,就象黑洞一样,收走了所有的光与热,眼里只剩下黑暗,失落,绝望……
风,继续吹。
大屿山的风,吹走了周慧敏手里的红丝巾,红色丝巾飘飘摇摇,飘向远方……
江浔用力地搂着怀里的周慧敏,好象生怕她远离,终于,两行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过,滴在了周慧敏的脸上……
没有人喊停,也没有人喊卡,所有人都好象不愿意打扰他们……
韦家辉长舒一口气,心里默默念道,“杀青了。”
……
杀青了!
江浔突然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就喊了起来,他仰天跌倒在草地上,舒服地躺着,脸上却还流着泪。
周慧敏抚一抚被风吹乱的长发,扭头看着这个三个月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爱人”,“那,这里很舒服吗,韦sir,那我们走,留他一人在这里好了。”
“我也要走,明天晚上的煞科宴,我要参加……”
对,明天晚上,无线在湾仔举办盛大的煞科宴,剧组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都有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