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戒指是你在宝岛求济哥保了我之后,我离开警局去买的,我在灵堂上看你送个花圈来我就知道,这个戒指不能戴在你手上了……”
江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象听话外音一样,可是这样平静的语气,却让周慧敏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在这个暗黑的夜里,暗黑的游乐场里。
“我后来又发觉,这个戒指你可能不喜欢,于是呢,我就去买了这个……”江浔的声音仍是从容,戒指呢还是那一个戒指,戒指上的钻石却在星光下熠熠生光。
“你第一次旅行回来,我看见你之后,知道你很忙,我又看看这个戒指我又觉得不太适合当时的你,……有一次路过一家铺子,我觉得这个戒指很适合你,我就买下来了,……这个戒指呢,是你上次去完日本之后我买的,……”
江浔的台词还在继续,周慧敏却已忍不住双手遮面,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无声地滑落。
他的声音很打动人心,这也是她想希望听到的。
“其实你每次走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总对自己说,那,方展博,下次,下次要有勇气了,下次要送个戒指给她了……”
周慧敏痴痴地看着他,紧咬嘴唇,抬起朦胧的泪眼。
“可是,我每次看到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七年来我买了八个戒指,还有这个,是我在宝岛在小贩那儿买的,就是我说我要娶你,说完了以后我出去买的,我记得是一百五十块台币……”
江浔小心翼翼地托着八个戒指,他轻轻地拉起周慧敏的手,把戒指轻轻地戴在了她的手上。
周慧敏发出一声嘤咛,却又笑了。
好似这段戏,不是真的在拍,两人却演得如此认真。
可是接着她又哭了,她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衰仔,看着他轻轻地俯下头,吻着自己的手指。
一股电流好象通向自己的心房,她笑着抬手擦着自己的眼泪,与江浔最近距离地互相疑视。
呼吸,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没有急促,仍很平静,他的目光,近在咫尺,却是饱含深情。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男人!
风吹过,丝丝长发划过江浔的脸庞,让他一时意乱神迷,当周慧敏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嘴唇就在这张洁白无暇的脸上轻轻地吻过……
……
夜风吹拂,好久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阿博……”
哦,江浔不知,此时此地的自己,到底是方展博还是江浔,到底是内地仔还是衰仔,牙齿精,癫仔……旺仔……
可是,你是方展博吗?
“阿博,”周慧敏的声音喃喃传来,“你问我,阮梅什么时候开始钟意方展博的,我也不知道,我大概想是展博想娶阮梅做老婆的时候……可是我不想阮梅离开方展博的……”
江浔长叹。
天上的星星依然在,可是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