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里屋就传来蒋欢欢气急败坏的声音。
满屋的奶香,还有不开窗空气憋闷的味道,好象真的很神奇,它真的让一个男人成熟且有担当起来。
“浔子,你说,儿子都有了,将来他长大了,问我,爸爸,你演过什么啊,我回答啊,爸爸就演了一部电视剧,知县家的少爷……还在三国里面跑一龙套,太医吉平,噢,还在编辑部的故事里演个警察……”
两人喝得有点多,丁志诚唠唠叨叨拉着江浔的手就诉说着衷肠。
“嗯,我知道,我知道……”江浔有点高,“年三十晚上,我妈跟我们说,好戏在后头呢,今年一定红红火火,大吉大利,是不是,丁寻欢?”
他突然朝屋子里喊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声音太大,把孩子给惊醒了,小寻欢一下就哭了起来。
……
嘹亮的哭声,强壮有力,充满着希望。
站在人艺门前的那株老槐树底下,江浔象抚摸老朋友一样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他抬眼看看天空,首都剧场四个大字在蓝天之中,遥远而又清晰。
重新回到剧院,又过上朝八晚五的日子,听老一辈艺术家们上课,跟同学们一起钻研业务,下了班,人艺四楼的集体宿舍里,又跟大学宿舍一样欢腾……
洗衣服的,接电话的,敲击饭盆的,弹吉他的……整个就是一青年人的世界。
“浔子,晚饭还没辙吧……”江浔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陈小艺的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
“不想吃饭,减肥。”江浔还是躺着,也不理会她。
“德性,减哪门子肥,你倒是去不去啊,我,掐菜还有帆子,……别拿自己当大爷啊,爱去不去,别说我们没喊你……”
“何寡呢,他去吗?”江浔随嘴问了一句。
“他啊,忙着谈恋爱,哪有空搭理我们……”陈小艺嘟囔了一句。
“那我也没空搭理你们。”江浔扯过被子就盖在脑袋上。
“嘿嘿嘿……”陈小艺无语,“那我们以后跟你划清界限,走在路上碰着脑袋也说不认识……”
房门,夹风带雨,被狠狠地关上了。
江浔心里确实有事,他在想张艺谋的电影呢,嗯,建组,修改剧本,寻找演员,估摸着得到四月份了吧……
这两个月,自己该做些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走廊里的电话响个没完没了,想着何冰不在,胡军不在,陈小艺、江珊和徐帆都出去吃饭去了,江浔就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接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还没走到门口,走廊上就传来了徐帆的声音。
嗯,她没出去吃饭?
“……不麻烦我就是。”
哦,听这意思,江浔一笑,敢情打电话这位跟徐帆不熟,连声音都听不出,估计对方的上一句台词就是“麻烦一下找一下徐帆”。
哦,徐帆好象明显停顿了一下,江浔的好奇心就上来了,却听外面徐帆道,“还非得让我说出你的名字,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