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着,身后就传来刘蓓的笑声。
可是,当两人再从泳池里出来的时候,躺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江浔已然坐在出租车上,任九十年代京城夜晚的霓虹灯在脸上不断地闪过。
在这部戏中,不论方言还是杜梅,钱康还是韩丽婷,这部剧中没有高大全的人物。
它正应了《红楼梦》里面所说的人性的“正邪两赋”。
我们也都知道,“高大全”的人物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
而不完美意味着真实,真实就让人喜欢,真实是可以打动人。
《过把瘾》中的人物几乎都不完美,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毛病,但却因此而动人。
江浔也不完美,可是他真实,刚才,面对雪白,他也心动,可是他还是不想听到闲话……
……
回到人艺的日子,仍是按部就班,没有摄像机没有监视器,也没有没完没了地拍摄,日子象水一样流过,波澜不惊。
日子很平静,可是每个人都想在朴素的日子里寻找点乐子。
“洗牌,洗牌……今晚我就不信了,这手气怎么这么背,斑子,刚才你就不该出那一对二,你等我走了你再出,晚吗?”
何冰一边洗着扑克牌,一边“训斥”着王斑。他的脸上贴满了纸条,一条条的,长长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支书,要不咱们加点筹码……”李洪涛笑着在何冰脸上贴上纸条,“输了的……”
“没学过禁止赌博条例吗?这才三年,你就忘了?”何冰瞪了李洪涛一眼,“不玩钱,让院里知道,你还想不想待下去了?”
“我也没说玩钱,我是说,谁输了谁请客。”让何冰一下扣了一顶大帽子,李洪涛就忙着辩解。
“输赢人生常事,何寡,你怎么就输不起呢?”江浔附和着李洪涛,“输了的,明天请客,要不今晚也行……”
“成,就这么定了,你们以为你们是财神,你们就是一帮赌鬼,看老子大显神通,杀你们个片甲不留。”何冰笑着站起来,撸了撸袖子,又搓搓鼻子,又把手在屁股上摸了两把,这是他常用的招式,意思是去去晦气……
嘿,看他这赌徒的样子,江浔就想笑,他一亮手中刚抓起的一张牌,“何寡,瞧见没有,大王……”
“大王?”何冰一愣,“不对,我刚才没抓牌,这张大王是我的……”他说着上来就抢。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看他已经俯在桌上,胡军也顾不得抓牌了,胳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李洪涛却又拿起纸条想在何冰脸上再贴几张,大家乐着笑着,江浔趁乱把何冰手里的好牌都给“捡”走了。
“我的牌,别动,别动……”何冰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还在那伸着手要抢牌!
……
于院,蓝天野老师都退休了,夏导和苏民老师也退休了,退休了就不常见,今儿还是江浔用车把他们一起拉到了东来顺。
“大爷们,可劲点,可劲吃,别给我省钱。”江浔瞅着菜单,“有日子没给您几位请安了,还真想得慌……”
夏淳导演抽出烟,笑着打量着江浔,“那也没见你去看看我们,说吧,有什么事,我们这些老朽能办到的,你就说吧。”
“嘿,夏导,我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吗?”江浔笑了,看于院在笑,他也就咳嗽一声,“其实,还真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