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就有几位女人,打量着江浔,没有说话,可是那眼神,是演员都演不出来的……
哦,到了四楼,他看到两位牧师,正在分发食物。
黑人,白人,还有南亚人……都在从他的手里领取面包,有人脸含感激,有人却是一脸的麻木。
哦,饿肚子了,还能在大厦里找到宗教慈善组织,享受免费食物援助。
江浔慢慢朝前走着,嚯,四楼也是别有洞天,他看到了一间瑜伽馆,这个时间,里面却是稀稀拉拉几个人……
“麻烦,我找一下德叔。”碰到一个相貌姣好的女人,打扮得有点正式,发型也是时尚,江浔就问道。
女人看看他,“德叔……”她喊了一声,一位五六十岁样子花白头发的男子就从旁边的门里闪了出来,“谁找我?”
“那,是我了,”江浔堆起满脸的笑容,“租屋住啊。”
德叔没有回答他,就是上下打量着他,突然,他就笑了。
江浔被他笑得一脸懵逼,刚才那个相貌姣好的女人也没有走,她倚在门框上,脸上似乎有些惊讶。
“方展博!”
德叔喊了一句,江浔就转过脸去,似乎在找寻德叔要喊的人。
“你是方展博?”德叔又加了一句。
“我不是,我姓江。”江浔笑了。
“方展博是明星哪,哪里会找到你德叔,住在这里?”女人扑哧笑了,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走到半路,却又回过头看看江浔,那头发甩动的瞬间和腰肢的扭动,颇有些风情万种的意思。
“嗯,凤姐啊,你有兴趣……年轻人?”德叔没有看女人,却在看着江浔。
啊,江浔没有想到,这么一位女人竟是从事这个职业的!
“这里有你许多想象不到的地方,有东南亚商人开的商店,有非洲商人进货“走私”,也有非法劳工躲在咖喱店的后厨……”
德叔把他带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唠叨,所有人抛下国籍、文化、宗教、背景,在此地“和平相处”,当然,这是金钱、交易共同维系的结果。
是啊,重庆大厦的顽强与包容之处,也从另一个视角验证了香港文化的杂糅,甚至有人说重庆大厦是比香港本身,更国际化的“内飞地”。
“内地来的吧?”德叔推开一个小小的房间。
江浔没有回答,房间大约四五平的样子,分开两间,其中一间是一张单人床紧紧地与墙贴在一起,再没有任何空间。
另一间是狭小的卫生间,小小的马桶,里面全是黄色的脏渍,感觉那个洗手盆,挂在墙上的,也仅仅比篮球大不了许多,走进来,转个身都困难。
“看你长得象方展博,这就收你六百块,”德叔顺手把一只正在门框上飞跑的蟑螂捻死,“这是打折后的价钱啊……那,我这里还要收取押金的。”
江浔伸手在铁质的弹簧床上试了一下,弹簧床就发出阵阵痛苦的响声。
“我不住那么长时间,我就住三天。”
“这里不是旅馆,”德叔想拒绝来着,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又改了主意,“那,就收你旅馆的价格好了,你给我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