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先生跟邱复生抽着雪茄,品着红酒,两人之间没有那种大战前的紧张。
葛福鸿突然想到了江浔,想到了那串栀子花,江浔给她之后,她随手放在哪里,她自己都忘了。
嗯,是在书桌,还是茶几还是床头,终于,她竟然在卫生间的水盆边找到了它。
水分的滋养延缓了花瓣的枯萎,拿在手边,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葛福鸿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夹在一本书中,她突然感觉到命运之神正向她一步步走来。
她看了看这串栀子花,它在书的夹页中,很像是一枚棕榈叶。
……
晚上是《活着》的初映时间,放映地点是电影节大会堂——假日宫大戏院第二放映厅,厅内有900个座位。
葛福鸿原以为记者们白天看了一天电影,晚上再来看片的人不会多,可放映时间还没到,大厅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满堂彩!”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葛福鸿对昨晚的初映非常满意,年代国际也将于今天下午举行正式记者招待会。记者招待会由戛纳电影节选片委员会主席皮埃尔.里斯昂主持。
江浔和巩俐的英语都不错,他们都可以用纯正的英语回答提问,但葛福鸿坚持让全体组员都用汉语。
记者会上,年代国际还把江浔和巩俐的小册子发给记者。
哦,这是两人历年来角色的合集。
江浔自己都没有看到过,从天下第一楼里的大少爷到封神榜里的伯邑考,公关小姐的高翔……三国演义里的周瑜,还有大时代里的方展博,重庆森林里的663……
哦,记者们对他的周瑜兴趣浓厚,许多记者甚至了解起了什么是中国的四大名著。
记者招待会之后,《活着》成为媒体报导的重点,代表戛纳电影节动向的法国《电影》杂志以4页篇幅介绍了巩俐、江浔的《活着》和亚洲电影的新成就……
……
5月19日晚9点半。
酒店房间内,江浔也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才配得上活着,才配得上徐福贵的一生……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衣,头发整齐地梳于脑后。
他轻轻地整理着领带,领带也是黑色的,领带后面还绣上了当年的年号,今年则是——1994。
他轻轻触动手上的腕表,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经典动作。
门被敲响了,巩俐走了进来,她的眼光一亮,江浔的眼光也是一亮,两人的眼光相遇,彼此都是笑意盈盈,今晚的巩俐穿了一身绿底的旗袍,黑色的长发垂于肩头,优雅而高贵。
巩俐的目光也在打量着他,越高级的时装体验,你花费打理的时间就越少,得到的就越多。
而奋斗的最终真相,不是越变越忙,越来越没时间,越来越没有购物的乐趣,而是不断地去打开另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去体验新的事物……
“可以照顾一下女士吗?”巩俐柳眉一挑,一种性感不经意间从眉宇间流露出来。
江浔笑着走到她的身边,伸出自己的胳膊,巩俐一笑挽住他的胳膊,两人联袂而出。
当他们走进那金色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今晚,无论是从名义还是事实上,这一对从中戏走出的演员,是绝对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