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看着他的样子,翘着嘴唇,也不知蒋欢欢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就是一阵轻微的打闹。
江浔又说了王家卫的重庆森林,说了TVB的《大时代》,顺带着就说起了《活着》,从活着开拍到去戛纳,港台资本和国际电影的世界就徐徐在大家面前展开……
“大家很难想象《活着》经历过怎样的角逐,那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杨哲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江浔,目不转睛。
这张脸,她看了七年了,此时,谈起戛纳,那张脸上竟略显沧桑。
她读出了他内心的疲惫。他甚至不愿意再重提戛纳的往事,因为“那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的一页”,而他此刻感觉到的,与其说是迷惘,不如说是空落,一种理想终于实现后的空落。
“这就是杨哲对象……”台下,许多人也在议论,虽然都见过那辆大超,可是接送时间要么是晚上要么是清早,有的人还没真没有见过江浔的庐山真面目。
不,只在电视上和电影里见过江浔。
“戛纳影帝啊!”有人马上接上一句。
“梅花奖,飞天奖,百花奖……”也有人笑了,“还是高翔,是周瑜,是方言……”
“这么年轻就到法国,还拿了影帝,将来了不得了……”
……
“杨哲,你对象个子真高,口才也好。”大家的议论声中,坐在旁边的姑娘笑着碰碰杨哲,又把头贴在杨哲耳边不知说着什么,两人分开时,杨哲已是一脸羞涩。
“在戛纳电影节的历史上,最佳男演员第一次写上了中国人的名字,中国电影人首次捧得金奖……”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中国人是很聪明的,只要祖国大陆、香港、宝岛三地的中国人团结起来,一定可以拍出最优秀的电影。”
哗——
热烈的掌声中,报告结束了,看着在一众团领导包围下走出礼堂的江浔,杨哲在一群女演员中也走出来,可是在大家的玩笑与羡慕声中,她又一次红了脸。
“可以吧,完成任务了吧?”晚上,江浔依然拉着杨哲回家,徜徉在五月的晚风中,说不出来的畅快惬意。
“你不知道,我们团有个老演员把戛纳说成嘎纳,”迎着夜风,杨哲大声道,“笑死我了……”
江浔看看她,风中,杨哲的长发迎风飞舞,在灯光中,幻化出无与伦比的璀璨。
“嗯,他们刚才说我是你对象……”江浔看着前方,北平的夜晚,车逐渐多了起来,夜色也逐渐迷离,梦幻。
“嗯……”杨哲拧住他的耳朵,“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不能名不符实啊,那不是欺骗组织吗,我们得马上结婚啊,十一,十一我们结婚……”
十一,杨哲不用掰着指头数就知道,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十一,在满天的焰火中,我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
憧憬着,憧憬着,东风来了,十一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长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晚上,还是两人的二人世界。
电视摆在院里,石桌上几道家常菜肴,幸福与安宁,就这样悄然在院子里流淌……
“浔子……”可是一声不合时宜的喊声,打破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