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逃学,逃兵役,在暨南大学读过中文,也在圣保罗的红灯区折磨过自己的身体,最惨在马尼拉街头卖唱要饭三天,被人打断鼻梁骨,……直到自己不愿意再失败,骗了笔钱开始做生意……”
“……可是,世界深受x的伤害,x是最大的工商业……在巴拿马,在圣保罗,你要多少!整个一条大街,随便找一个也胜过你们那些歌星影星,在印度,五毛钱就可以买到,用得着六十万吗?美国,x是免费的……
卡门你不要搞错啊,穷国什么都便宜,就是x最贵……富国什么都贵就是x最便宜……”
大段的台词,脱口而出,没有停顿,听不出换气,那种优雅中蔑视,众人醉中独醒的语气,让现场的每一个人深深感染。
“这都是什么呀……”
小浔子的台词功底一日强似一日,可是这话剧,于院接受不了,有问题!
他是这样想的,一众文艺界大佬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无可否认江浔的台词,没有一个年轻演员的台词会这样利索,打得远听得明白,又直击心灵!
可是年轻的观众已是忍不住兴奋,一些外国男女脸上都开始笑,开始议论,江浔的台词让他们感同身受。
他们开始的时候已经接受了雨果,现在,他们爱上了雨果!
可是江浔的台词仍在继续。
陶慧敏坐在台下,她下意识地看看手表,已经七八分钟了,大段的台词还没有结束!
“台词王子!”她轻声抿嘴笑道。
何赛飞深表赞同,就是不看话剧,也不明白戏里的的内容,单单听他朗诵台词,可能都是一段极致的享受。
“……斯黛拉,我不爱你,也没法儿爱卡门,可是我又想说,我爱你们,这是真的,就象我到过的每一个城市,我会永远怀念……”
江浔的声音渐渐小了,可是后排的观众仍听得清楚。
他的身体也不再晃动,手上也没有了动作,舞台上一时四寂无声。
在寂静中,在观众的疑惑中,江浔的手臂慢慢伸展,脚步也开始移动,哦,随着他的身形的移动和舒展,妮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
这是探戈,可是是一个人的探戈!
浅利庆太的身子动了动,他扶了扶眼镜,注视着台上的江浔。
如果说,探戈是绝望里喷发出来的奔放,男人和女人永远风度翩翩,上身保持距离,脚下却是激烈无比的欲望。
现在,江浔却赋予了他另一种比喻。
他快步向前又左顾右盼,姿势优美。
探戈在传统中在跳的时候要腰配短剑,以防情敌。这就是它的典故,在刀尖上舞蹈,最残酷,也最浪漫。
现在江浔的探戈是纵情的,是沉静内含的,而不是热烈宣泄的,他给这种舞蹈浸润了一种哲学般的忧伤,这种忧伤中有命运坎坷的艰辛,也有对人生的痛苦思考。
这种忧伤在探戈形成初期就深深地根植其中,人们把忧伤化作真挚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体现在探戈之中,使探戈具有了一种不可言传的动人和一种永恒的意味。
现在舞台上的江浔的探戈是一种舞蹈,也是一种文化,还是一种人生方式,雨果的人生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