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四个名额,院里那么多中青年教师竞争多激烈啊,江浔说一声徐院长就同意了?
可是不由自主被拉到会议室,徐院的表情没有异样,刘红梅强忍心跳,她知道这事儿成了。
“嗯,江浔,我年底要去日本,要看到你站在四季剧团的舞台上,这也是浅利庆太先生的想法。”徐晓钟院长的脸上显出一丝温情,“你是中戏的毕业生,希望你为母校增光……”
周郎?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开了一句小玩笑,却让大家都笑了。
“不对,是江郎!”又有人开着玩笑,在这个即将离开祖国外出求学的时刻,每个人都是激动而又自豪的,他们的情绪却习惯压抑着,可是现在却以这种小玩笑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江郎才尽,去摇滚去了?”可是,徐晓钟院长却严肃起来,他有许多想说的话却没有说,现在他感觉自己不能不说了。
大家马上收敛神情,刘红梅就担心地看着江浔。
可是徐晓钟院长偏不说了,“记住,江浔,你的根在舞台上!离开舞台,你真的就是江郎——”
才尽?
哦……
江浔看着老院长的背影,感觉到在这个春暖还寒的日子里,一阵燥热。
……
清晨,薄暮冥冥中,江浔走出家门。
身后,陆树铭提着他的行李箱,高岚嫂子和杨哲手里各提着一个行李包,嗯,跟搬家一样。
“你们把半个家当都给我装上了……”江浔一边埋怨着,一边瞅一眼杨哲的肚子,嗯,很平滑,看不到鼓起。
“这要显怀得四个月的时候,”高岚嫂子就笑,“嗯,说不定你从日本回来,孩子就会叫爸爸了……”
“日本也不远,随时可以回来。”陆树铭了笑道。
一行人说着笑着,好象这不是出门远行,而是江浔在奔赴一场普通的演出。
“大陆哥,家里我就交给你了,我的老婆孩子……”胡同口,周瑜紧紧握住了关羽的手。
陆树铭也紧紧地握住他,“你放心,有我在……”他没有说下去,可是江浔知道,有他的大陆哥在,他比谁都放心。
“回去吧……”
朦胧的雾气中,江浔又一次回头,挥手,胡同口,两个女人仍久久站立,雾气中,杨哲那身红衣如此鲜艳,让他心潮起伏……
飞机起飞了,却带走了江浔的眷恋与惆怅……
哦,再见,我的爱人,再见,北平……
机舱里,江浔素来是不耐热的,他拉开行李包,哦,杯子上面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上面正是苏东坡的《少年游》。
“去年相送,余杭门外,飞雪似杨花。
今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
对酒卷帘邀明月,风露透窗纱。恰似姮娥怜双燕,分明照、
画梁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