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芳光寻找手持摄像机的功夫,江浔从剧本上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很是友善,“需要先试一遍吗?”
黑木瞳好象一直沉浸在剧本里,听到江浔的问话,她慢慢抬起头来,一脸的温婉,“我没有问题。”
这是说她试一遍没有问题?还是直接演没有问题?
江浔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可是在江浔的目光中,黑木瞳却低头喝起茶来。
红润的嘴唇与白色的细瓷的杯子轻轻触碰,江浔忍不住别转过脸去,这,就是《伊甸园》中的凛子吧?
门又一次开了。
森田芳光拿着录相机进来,“好吧,两位,我们开始吧。”
不等江浔与黑木瞳回答,他就在自己寻找着最佳的位置,嗯,他快速回到窗前,把百叶帘迅速地拉上,自己就又一次站在了窗外。
“好吧,开始吧。”森田芳光又一次开始催促着。
江浔朝黑木瞳点头示意,黑森瞳也默默地站了起来,两人一起来到了房间中央,这个房间就好象深夜孤独的月台,墙上的时钟也正是月台上的时钟了。
江浔又一次看向黑木瞳,黑木瞳无意间也看了一眼这位搭档,她心里不由一颤,此时的江浔,已全然不是刚才的江浔了,他的身体感觉充满了疲惫,疲惫的紧张。
江浔也看着黑木瞳,其实从走到房间中央的那一刻起,她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此时,她就是那个如幽谷百合一样的凛子。
此时,江浔是正对着摄像机的,黑木瞳则是侧着身,江浔不安地看向另一侧,好似在寻找有没有可能认识的熟人。
“送我到家门口吧。”这是这一段表演中,黑木瞳惟一的台词,她说的很是轻柔,象是询问,又象是在请求,或者好象这已经定下来,不需要反驳。
“什么?”
江浔看着她,一瞬间,他的脸上尽是惊讶,可是他却又简短问了一句,脸上充满了探寻,当黑木瞳低头给他整理着他的西装纽扣的时候,他脸上的探寻就变成了柔情,那一丝一丝的柔情慢慢从心底荡漾开来,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
森田芳光想要大喊一声,可是又怕打断了这段美妙的表演。
江浔的表演层次感真的分明,短短不过三秒的时间,情绪变换自如,毫无表演痕迹。
镜头中的江浔在看着四周,疲惫之中的防备,让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黑木瞳则是不安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却又自失地笑了。
她终于踏上了“列车”,其实就是走到了一张椅子的后面,轻轻抬起手来跟江浔告别……
江浔的嘴唇在蠕动,他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可是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舍,满满都是黑木瞳……
……
两人终于又站在了一起,就象刚才两人上场时的样子,等待着导演对他们表演的评判。
森田芳光却感觉为难了,他需要再看一遍他们的表演。
不过,江浔的身上有一股明显矛盾的力量,或者说,导演们特别象他这样的导演,都喜欢看他这样的演员冲破秩序、释放欲望。
再不济,也要让他在压抑与放纵、麻木与敏感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