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过四瓶啤酒,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大家就站起来,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这江浔好不容易从日本回来一趟,得给人家小两口留下说悄悄话的时间。
“浔子,你什么时候去日本,我们再喝一次……”丁志诚犹嫌不过瘾,可是没成想让抱着孩子的蒋欢欢给拧了一把。
杨方爱人和杨哲妈把饭菜收拾了一下,把碗筷洗出来,也都回家了。
陆树铭和高岚嫂子在前院,后院只剩下小两口,在晚风的庭院中相依而坐。
“你躺下。”江浔从屋里拖过一把躺椅来,小心地让杨哲在上面坐下。
夏日的夜晚,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晚风吹过,院子里很是凉爽,小两口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听院子里昆虫的鸣叫声,花朵在散发出脉脉的香气,树叶也发出轻柔的声响……
“浔子,动了,动了。”杨哲坐着有些累,她平躺在躺椅上,肚子里突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她就惊喜地喊了起来,“他也知道你今天回家。”
杨哲欣喜地指着自己的肚子,娇羞地看向江浔。
上一世的江浔也是过来人,他自然知道动了的含义,只见杨哲轻轻地把肚皮上的衣襟揭开,就露出了雪片一片的肚皮来。
哦,突然,肚皮这里就鼓了起来,消停半刻,那里又顶了起来,两人欣喜地就象寻宝一样寻找着这只不安份的小脚丫,可是孩子却象跟两人在肚皮里捉起了迷藏,总不会让两人猜到下一次他在肚皮的什么地方起脚。
“这小子在里面大闹天宫呢。”江浔轻轻地抚摸着杨哲的肚皮,也感受着孩子有力的跳动。
“他是不是也想早点出来,看看这个世界。”杨哲一只手紧紧捂在肚皮上,另一只手就紧紧地握住了江浔的手,有了孩子,这个小家就有了联结二人的血脉。
杨哲突然慢慢坐了起来,她看向院里的老槐树,看向窗底下的石榴树,看向院里的花花草草,还有门边的那条大黄狗,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屋里的家具上,却又看向江浔,期期艾艾地问道,“你说,他对这个家还满意吧?对我们俩还满意吧?”
扑哧——
江浔就笑了,“这由不得他,爹娘是谁,是他能选择的吗?”江浔也看向院里,“这个家,只要你满意,就没有谁不满意。”
杨哲笑了,她躺在躺椅上,只觉着全身上下很是舒适,心里很是惬意,这三个月,这是最为舒服的一晚上了。
隔壁,邻居家的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咆哮的歌声,声音很大,近乎声嘶力竭,近乎大声咆哮。
“这个嗓门……”杨哲就想笑,她慢慢坐起来,“嗯,这歌词……”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
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春天里那个百花鲜
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牵
又到那山顶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满山的红杜鹃……
虽然1995年留驻在人们记忆里的旋律百花齐放,可是灼热的摇滚直接走向无言,再也没有呐喊可以振奋人心,贯彻大街小巷的多是情爱之音。
虽有人说,《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打雷天上有太阳》、《大花轿》等歌流行直接拉低了民众的审美趣味。
可咱中国老百姓才不管你文化精英这套,任何时代大家就图一乐呵一今儿个真呀真高兴。
“那我就牵着我妹妹的手……”
江浔就真的扶她起来,虽然杨哲比江浔还大着一岁呢,“走吧,进屋看会儿电视,再吃块西瓜……”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房屋的门窗大开着,穿堂风不时吹过,不用开空调开风扇,屋子里也很是凉快。
电视上,周涛刚刚站在《综艺大观》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