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得可着劲吃,我们这不是好些日子没聚了,办就得办流水席,今儿是红梅请客,明儿我来,后天斑子……”
何冰这脑袋瓜可是真的开窍了,炒股票赚了钱,也开始在一些电视剧中演小角色,腰杆子是硬了。
菜很快上来,一上来众人都不说话了。
这荤素搭配,冷热都有,什么烙饼卷带鱼,京酱肉丝,什么干炸松肉,北平烤鸭……都是北平的家常菜,可是这几样菜……
哎,西红柿鸡蛋汤上来,最后上了麻酱凉面,还有北冰洋汽水。
这就是八七班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学校食堂请他们吃饭上的菜。
现在刘红梅又原样给端上来了。
“红梅你还记着哪……”徐帆一感动就要落泪。
“嘿,等会儿,帆子不是让你等会儿吗,这泪先停在腮上,别流下来,这酒还没喝怎么能流泪呢……”何冰就笑着打趣。
去!
徐帆拿起一块肉就扔向他,何冰赶紧接住塞进口里,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香。
“上啤酒——”
啤酒上来了,男生不矜持,女生也不矜持了,这一通喝,喝得江浔感觉嘴里的话就止不住了,象机关枪似地一个劲地往外喷,“颜冈老师您是不知道,我生生在日本的角川第一编辑部体验了一个月的生活,……什么,日本的舞台,不一样,一个扣子的钱都不能乱花,可是哥们不一样,可着劲给花钱……”
瞧把他得意的,瞧他吹牛皮,几个女同学的样子就是让你吹,你就可着劲吹。
“同学们,”江浔站起来,一脚踏在板凳上,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那样子哪有戛纳影帝的风姿,活脱脱就是一胡同串子,“还记得我们从日本回来喝多了,喝醉了,我们怎么着了吗?”
“刻字留念。”陈小艺、徐帆、何冰……等人一起喊道。
“那还等什么,”江浔仰头喝了啤酒,“刀子带了吗?”
哦,大家面面相觑,女同学现在谁还用发卡啊,男同学的钥匙串上早已不见了小刀,“骑驴找驴,”江浔飞快冲到厨房,拿了一把剔骨尖刀,又兴奋地拍出一百元,“不用找了。”
好嘛,一群人醉醺醺兴冲冲地又得返校园,今晚,明月朗照,遍洒人间。
“中戏表八七班,七月十二日夜,大喜,留念。”一群人找到墙上的刻字,“嗯,今晚刻什么字,大家一起说?”
“中戏表八七班,三月二十日夜,大醉,留念。”江浔也不不管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个拿着刀就刻了起来。
嘿——
还真是醉了,这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些个师弟师妹招来了。
起初还有人小声喊着江浔,可是后来声音就越来越大了。
江浔——
这个中戏闪亮的名字,这个中戏传说中的名字,不断在中戏的夜空回荡。
也引得两个刚刚下车的韩国人快速朝这里走来。
……
初春的晚上,江浔只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回到家里时,他才感觉到手里仍攥着剧本,哦,好象他看到了人群里的姜帝圭,好象他塞给自己的。
自己是命都可以丢,就是剧本不能丢,虽然喝多了,兴奋了,可是剧本却牢牢攥在手里。
他翻开剧本,汉语的剧本,却只有一小部分,这是今天刚刚翻译出来的?
他看看剧本的名字——《生死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