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不拍戏的日子是平静的,也是温馨的,跟北平城里小两口一样,周末就带着孩子回老人那里,一起做饭也一起吃饭,嗯,当然吃完饭也要带东西回家……
杨哲的小侄子吃着杨哲从琴岛带回来的高粱饴,大虾酥,就用小手挤着小弟弟的脸,看着小江扬的嘴唇突起来,他就把事先剥好的糖塞进他的口里……
这两孩子,自然也逃不过江浔的镜头。
中午杨方也要回来吃饭,杨哲和妈妈就厨房里忙碌开了。
“妈,你不知道,浔子在韩国拍电影的时候,做梦都想吃您做的炸松肉……”
得,这一句话,这炸松肉是非做不可了。
“家里牛肉现成的,我早拿出来化着了……”杨哲妈笑道,“我就知道浔子好这一口……”
要么说是丈母娘呢,疼女婿,那是为女儿疼的。
“这葱姜啊切末,加盐,花椒粉,生抽,耗油和味精,再打一个鸡蛋,你得用手去抓匀,不能用筷子,不入味……”
杨哲妈在厨房里就给自己家姑娘演示上了,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豆腐皮,“还有,你得用这种头层的豆腐皮。”
在案板上铺上一层豆皮,把肉馅平整地铺上,在肉馅上面再盖一张豆皮,切成一块一块的。
“这油温最讲究火候,四成油温就够,炸个三四分钟赶紧起锅……”
江浔悄悄地猫进来,咔嚓一声,又给媳妇和丈母娘照了一张。
“浔子,你怎么悄没声地就迷上摄影了?”一边炸松肉可是却不妨碍丈母娘关心女婿。
“这不是那年您给我们的照像机,我哥从日本带回来的……这不没事儿干,寻思给自己找一爱好……”江浔笑着回答,他看看媳妇,媳妇也是一脸寻味地看着他。
“浔子来了?”这时候,门响了,杨哲的小侄子欢天喜地跑过去,后面就跟着屁颠屁颠的小江扬。
“来,我看看我的大外甥,从琴岛回来晒黑没有……”杨方笑着一把抱起小江扬,厨房里边的杨哲就笑着出来,“哎呀,大领导回来了,不是走到哪都带两秘书吗……”
“带了……这不是两个都在这儿吗,”杨方笑着指着儿子与外甥……
杨哲瞥哥哥一眼,笑着上前把一块炸松肉塞进哥哥口里,嗯,看着小江扬就张大了嘴巴,她扑哧就笑了,“这你还吃不了,这块啊,给你爸吃……”
嗯,江浔早把这兄妹的一瞬间给拍下来了,他就张大了口,嗯,还吮了吮杨哲的手指,惹得杨哲就点了一下他的脑门……
“妈,当年我妹学做腌咸菜,那是没结婚,还没谈恋爱呢吧,”杨方明显发福了,有肚子了,“现在结婚了,就不学了,你得学,我的好妹妹,要不浔子怎么吃上炸松肉……”
“我学,只是我儿子爱吃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不管他……”杨哲又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肉,嗯,又塞进江浔口里,
“那我去学啊……”江浔放下相机,“妈,哲儿的手嫩,我可不能让她干这个,这道菜您传给我得了……”
……
虽说在中戏那里兼职,可是江浔还是人艺的人。
这天,挎着照像机回到人艺,他仰望着门口那棵大槐树,这是他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很快就要离开了,人艺的院子要进行改造,原本围栏要取消,这棵大槐树连带着门口的公示栏也一并要移走……
槐树仍然枝繁叶茂,不言声地看着他。
就象人艺的那些个老艺术家们,江浔信步来到行政处,老马从老花镜上方看到他,“得,稀客啊,浔子回来了……哎,你拍什么……”
“给您拍张照片。”江浔看着那张藤椅,自己也没少在那张藤椅上打行政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