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第一个镜头,一个字的台词也没有,他两脚踏在摩托车上,双手还要把住,只能用脸上的表情,可是骑车需要什么表情,还要在第一个镜头,就把所有的观众吸引住,还要表达出金永元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哦,江浔还没有说什么,黄政民倒是替自己的朋友担心上了。
江浔笑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打开一个袋子,把里面的十片药倒出来,嗯,慢慢地吃下去。
“哇去——”
黄政民正拿着湿毛巾擦着自己的脸,看着江浔的样子,一下子吃这么多药,他就忍不住喊了出来。
“不是,你不是……”
一下子吃这么多药,那不是什么好兆头,黄政民赶紧拿过袋子,哦,他就紧张地眨了眨眼睛,却又是狐疑地看着江浔。
“不要担心,金永元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吗,这是医院的袋子,可是里面的药片,只是维生素……”
哦——
黄政民长舒一口气。
他想骂几句江浔几句,可是却骂不出口。
一个对待戏剧对待电影象是对待自己生命的人,在这样的小细节上都做得这样一丝不苟。
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不拿戛纳影帝,亚洲不会有人去拿!
“嗯,明天,会有许多人来看你的表演……”
对啊,毕竟是亚洲第一个戛纳影帝,第一次来韩国,就轰动了整个韩国,明天剧组所有人可能都会到现场。
“来吧,我们还怕别人看吗?”江浔平静地笑着。
可是说归说,他还是认真地准备。
这是他一个人的表演,就象当初在《活着》中,他饰演的福贵出场时,是自己走了几十里的路,才呈现出那样疲惫而又兴奋的状态……
可是明天,不需要他走路,也不需要他动作,他就是简单地骑着摩托,在街上溜一圈……
嗯,对于这场戏,江浔设计了许多方式。
演员嘛,就是要为角色补全那些未能在作品中直接体现出来的生活细节和前因后果,掌握了相当的信息厚度,才可能在拍摄中流露出一些细节。
他对明天的表演想出40种演法,从中选择出哪一种才是最恰当的。
他一遍一遍地试过,却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自己。
黄政民就这样看着,时而兴奋,时而赞赏,他感觉已经很好了,可是这个中国兄弟又推翻了自己的表演……
他,甚至连天气也想到了,可是最后怎么拍,还是没有确定下来。
“不想了,睡觉。”江浔躺在地板上,他把床让给了黄政民。
“政民,你说,如果是金永元想不出来,他会怎么样……”
嗯,他坐起来看看黄政民,他已经睡着了。
江浔一笑,他又躺了下去,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酣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