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是温暖,在镜头中,在江浔身上形成了一个光晕。
江浔一动不动,刘英吉就悄悄地把摄像机移动了江浔身后。
这是一个会用背影演戏的男人,他的身体有点伛偻,可是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孤独……
老摄影师刘英吉几乎合作过韩国所有的成名男演员,可是象江浔这样的演员,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从见他第一面起,他就感觉江浔的眼神一眼就可以抓住你,让人沦陷。
想到眼神,外面的摄像机已经开始拍摄江浔的正脸。
监视器里,许秦豪看到的是深邃的眼神,太有故事感,这样地定定地看着窗外的沈银河,他眼神让人很想有流眼泪的冲动
千言万语道不破,欲语又还休。
许秦豪已经无法用太多华丽的词藻来形容这个眼神,只晓得他对于永元全部的想象在这里有了一个注解!
镜头慢慢透过玻璃窗看到德琳的正面。
她正在认真地执勤,此时已经是隆冬,透过玻璃窗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白色朦胧。
江浔慢慢地举起自己的手,那只手好象很轻,又好象很重,终于,他的手,手的特写慢慢地和德琳相遇。
窗外,德琳进入车子慢慢远去……
江浔的眼睛里充满渴望而又无奈……
永元是爱着德琳的,可是这种爱,是隐藏在心底,不愿去打扰,而又痛苦无助的。
隔着玻璃窗,是生离死别,离别有时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难分难舍……
这个片段,终于拍完了。
许秦豪对江浔很是信任,他的表演基本就是一条过,因为,他就是永元本人。
无数次,许秦豪感觉自己就是在拍纪录片!
监视器慢慢地回放,导演借助玻璃窗户,运用现场人物的调度,将这种生离死别的画面这样含蓄而又温柔地表现出来,白色的忧伤,可谓自成一派。
其实,江浔感觉,这整部片子中还有很多镜头很好,片子中的光和影带给了他最大的感触,时光的流逝总是在不经意间的。
朱自清先生的《匆匆》里就描写的十分真切,时光不会因为你的死亡将至而稍作停留,阳光树影只有在你静静的时候才能察觉到一丝时光溜走的痕迹。
就象此时江浔静静地坐在咖啡馆里,只有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仍旧陪着他……
“你怎么了?”
不管是许秦豪、刘英吉都对刚才这段表演很满意,可是沈银河却轻轻地抽泣起来。
“没事,我,没事……”
沈银河好象感觉很不好意思,她看一眼江浔,默默走开。
嗯,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也是自己一人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老摄影师刘英吉很喜欢这孩子。
“我就是感觉,我看过所有言情小说里对男主的眼神戏描写,终于有个人淋漓尽致的演出来了……”沈银河突然间又想哭。
……
韩国人拍电影拍电视剧,总免不了哭哭啼啼,可是让江浔没想到的是,戏里没有哭戏,戏外沈银河一直在哭。
今天是他的最后一场戏。
永元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要给自己拍一张照片。确切地说,是遗照。
他是对着照相机,整理良久,换上各种姿态和表情。
人到世上走一遭,快离开时,还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下来。
刘英吉的镜头下,江浔一个嘴角弧度,一次面部抽动,都令人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