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烨也没躲,笑着就挨了这一脚,脸上还是那没皮没脸的笑,“您就是啊,您不训我们,不象常爸,您走这几天,我们压力老大了。”
“我在你们压力就小了?”江浔笑着往前走去,刘烨接过一同学扔过来的篮球,快步跟了上来。
一路上,他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还没走到楼下就喊了一句,“江妈回来了……”
哪呢,哪呢?
立马,无数个脑袋就探了出来,江浔就笑了,得,自己江妈这名声算是在中戏打响了。
自己好歹以前也是照片挂墙上的人啊。
“江妈,您回来了,我们的作业可有指望了……”女同学的消息更灵,章子怡,胡静就先跑了过来。
“嗯,是你们俩吧……”江浔笑着看着刘烨与章子怡。
对于这帮孩子来说,大一生活,是一系列“自信的毁灭”。
首先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很多人连作业都交不上。
作业是老师随便给命题,你就自编自导自演,弄个小品。这帮新生,不是常年在艺校封闭,就是禁锢在高中里,一点社会生活经验没有,哪儿有编导的灵感?
这里面的老大难是章子怡,永远是交不上作业,一上台就发抖。
每天夜里睡觉,她就祈祷能梦见一个好故事,明天好给老师交差。
每个周末回学校,一看见中戏大门,她就感到人生无望,回去跟她爸说,我能不能不念了?章父道,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啊。只好继续回去受苦。
还有一个刘烨,两人始终排不出作品,时常急得抱头痛哭。
“没有,上一个,常爸看了,说还行。”章子怡笑,笑得不好意思。
“不是找师哥师姐帮忙吧……”江浔马上看穿这两人的小伎俩。
刘烨就难为情笑了,当着江妈的面儿,不骂人。
他之前被呵护得太好,孤身一人来到北平,第一次集体生活,对人际关系、社会规则感到无比迷茫。
大城市的人性美丑,对他冲击很大。
困惑的时候,他又是一个人,揣着两包烟,跑去什刹海,烟抽完了才回学校。
曲曲折折千难万苦,又有江浔护着,这俩吊车尾,才没被中戏“开除”。
“他撒谎……”吴国华马上揭发了他“常老师说你这都什么呀,他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嗯,是真的吗?”江浔就笑,在月光下嚎啕大哭,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哭得特别搞笑。
“你们呢,”江浔看看胡静,“是不是想退学?”
“江妈,您真神了。”胡静一脸惊诧。
胡静、秦海璐都差不多,交个作业都交不上。
一天晚上,胡静跟刘烨吃完麦当劳,坐在马路牙子上,胡静直接丧了,大不了退学嘛。
估计胡静也就说说,刘烨真给家里打电话,问能不能不读了,他爸说,你不管怎么样,至少把文凭混到手吧。
其实,秦海璐也不行,要不是为了嫁人,早就撤了。
但是,这帮孩子也不是所有人功课都不行。
“秦艺谋!”江浔就笑着摸摸秦昊的葫芦头,快冬天了,他还把长发给剃掉了。
他总是成绩第一,有人不服气,也有人羡慕,那次张艺谋来讲课后,他就有了这绰号。
秦昊很不好意思,“我啊,还成……”
“那我们就准备一下,再准备一个小品……”江浔突然有种直觉,这可能是自己给表九六班上的最后一堂表演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