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先却仍然在笑着,眼睛都挤到一块了,跟刚才的杀气腾腾判若两人。
“说过请你喝酒的,你喜欢……”
“我请你,女人花300。”崔妙香腮帮鼓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打断周朝先的讲话,“我最爱喝的,你想喝什么自己点……”
“你是女人花,我就点寻爱300了,”周朝先看着她傻傻的萌萌的样子,就想逗她,这个样子怎么出来混的,“看你的样子,没有上过大学?”
“上过大学谁来这里啊,”崔妙香拿出小镜子,看着脸上的伤痕,她的半边脸腮已经肿了起来,还有伤口,血已经凝固,“我是国中毕业,不过没有念完,你呢,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周朝先看着这张风尘中带着清纯的脸,我……我该如何形容她呢,她十几岁就踏入社会,没有人罩没有人帮,一人单枪匹马走到现在……
“我啊,我是淡江文理学院毕业呐,”周朝先顺手拿起鸡尾酒,喝了一口,“我比你要好多了。”
他说着,声音已是轻柔起来,他没喝自己要的寻爱300,却是喝了一口崔妙香的女人花300,这种酒是柳橙汁基底,不仅名字动人,酒的酸、甜、浓度分配也恰到好处,顺口不烈,适合小酌。
“你是淡江大学……”崔妙香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朝先,周朝先却笑着挥挥手,“再见了,以后有缘再见。”
他朝前走着,可是忍不住想要再回头再看看崔妙香,“啊,你怎么象鬼一样,走路没有声音……”
崔妙香就站在他的身后!
周朝先忍不住想要打崔妙香的头,可是手举起来却终没有落下。
“你不要跟着我了,回去好好唱歌,说不定哪天能出唱片……”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
啊——
周朝先定定地看着崔妙香,崔妙香看到他这幅样子,却是扑哧笑了,还没等周朝先反应过来,脸腮上已经印上了一个火辣的唇印。
“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了。”崔妙香跑开,周朝先却仍失神地看着那个跑进黑暗中的背影……
……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不管是周朝先还是崔妙香,这些日子里,感觉台北的天气一片晴朗。
“朝先,你他妈的胖了哎,”今天,张乐文一见到周朝先,就开始调侃他,他用力挤着周朝先的脸,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人家都在吃减肥药,你在吃鸭饲料……”
在这个江湖上,敢用手把周朝先的脸腮捏扁的恐怕没有几人,可是张乐文就是其中一个。
“去你妈的,你才吃鸭饲料,”周朝先没有丝毫不快,“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整天在吃小笼包做的鸭饲料……”张乐文大笑,“那,你的小笼包来了……”
果然,崔妙香提着一个保温桶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那,我炖了土鸡给你吃。”
“有我们的份吗,”张乐文马上跳过去,代周朝先接过保温桶,“我们也得吃点补品,补补身子,……”
“滚蛋了,你们不是嫌弃这是鸭饲料吗,”周朝先笑着就要抢过保温桶,“哎,你们不要都吃光,给我留一口……”
崔妙香与张乐文也已经混熟,她撅嘴坐在一旁,手里扇着风,“晚上我还要唱歌,这天真热,又要出一身臭汗,你明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