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蚊蝇很是厉害,岛上的草木又异常的旺盛茂密,狱方也是铁定了心,不准他们回监舍,晚上探照灯全部打开,所有的蚊蝇密集地扑向这群江湖汉子。
白天经历过烈日的暴晒,晚上又遭受这些的折磨,并且几日没有进食,所有人的体力与毅力也到达极限。
怎么办?
大佬们在商量,小弟们也在谋划。
“我饿,我饿,我想吃饭……”有人在无助地呻吟,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蚊蝇。
“要么这次算了了,真的扛不住了……”
“不能退缩,死都不怕,还怕这个……”马上有人厉声呵斥。
周朝先也饿了,从禁闭室出来他只吃了几口米饭就被人制止,现在肚子里肠鸣如雷,好不烦燥。
“都别啰嗦了,搞什么静坐,跟他们拼了……”他低声跟张乐文说着。
两人正说着,李尧回来了,他划破的眼皮去上药,防止天这么热会感染。
“怎么拼,你有枪吗,我们只有拳头……”张乐文很是无奈。
“我的拳头很厉害……”周朝先晃了晃拳头,他也看看张乐文的拳头,两人是用拳头打出的名声。
他又看看陈阿平和李尧,到底是文人,此时眼睛上蒙着纱布,大吵着跟狱方讲道理……
“我们还不如拿笔杆子的……”周朝先索性躺在草地上,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绿岛像一只船,
在月夜里摇呀摇。
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
广播的声音很大,吵得他睡不着,他又想起了崔妙香,想起了小笼包……
黑暗中,一只不知名的小虫慢慢爬过他的脸,他刚要举起手掌拍死它,却又叹口气,他们现在不就象是蝼蚁吗?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
他睁开眼睛慢慢看着自己举起的胳膊,旁边,李尧回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在骂。
这个闻名全岛的文人,脾气也是异常的火爆。
倒是陈阿平,笑眯眯地赶着蚊子,就象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胳膊,纱布,绷带……
周朝先突然坐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沉重,又有些狰狞。
李尧只是朝这里看了看,突然就不骂了。
“朝先你到哪里去……”张乐文看着他站起来,赶紧要将他喊住。
“我去找大佬们……”他仰头看天,几滴雨点正打在他的脸上。
暴雨骤至,操场上终于混乱起来,有人要躲雨,有人却耍乐子,有人却趁机对外省挂的人大展拳脚……
乱,乱,乱!
周朝先也趁着这个乱劲挤到了外省挂几个大佬跟前,没有人听清楚他在讲什么,可是几个大佬却都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