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输了五百文钱的牛长水,耷拉着脑袋,饿着肚子瘸着腿,从桥头镇的赌坊腿回了村儿。
真是晦气,连着输了五场了,好不容易才从姑姑那儿要来的五两银子,又输没了!
下回他一定要换到青县里耍耍,桥头镇的赌坊不旺他!
不是他不愿意出来挣钱,青县县城最好打工的去处还得是瓷砖坊,都说里头最干得久的管事,一个月可有十几两银子。
下游村进瓷砖坊的那十多家,家家如今都修了青砖大瓦房,谁不眼气啊?
可惜这么多年,无论他使了多少银钱托关系都进不去,真是狗眼看人低。
扛苦力的活计他又干不下来,要手艺没手艺,动脑子的伙计适合他,怎生就没人慧眼识人才呢?
如今家里最大的收入,还是姑姑回村那年置办的那二十几亩水田。
一点都不如镇上的花寡妇温柔小意,要不是他口袋里没银子,早就把泼妇休回娘家去了。
每逢刮风下雨的天气,右腿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痛,打那年开始他真是年年受罪了。
妹夫也就比他大个十岁而已!人家家里头可是在县城里有一间米铺的,嫁这样的妹夫,难道不比嫁给村里的泥腿子强?
继子继女都五六岁了,不用把屎把尿就能升级做娘,有甚不好?
八十两聘礼呢,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妹夫对自家妹子的看重!
瘸着的右腿是在他十六岁那年,与人斗狠,被群殴打碎了膝盖骨头,家中也没多余的银钱给延误了治疗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