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眨巴着眼睛落泪的内侍听到林钰这么说，就差点给她跪下来叩谢了。见太后不再说什么，太医忙上前跪坐下来，拿了脉枕切脉。
过不多时，叩头道：“微臣这就去煎药。”便拿着药箱快速退了出去。
李律仍然跪在地上，也不辩解也不劝慰。室内气氛将要再次凝滞，林钰只好开了口。
“其实，”她声音温和道，“此次梁王所做之事，外有突厥皇室参与，内有河南道陈程谋逆。梁王能做到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皇帝陛下也给了梁王机会，只是一个人若专注十多年做一件事，早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太后下知道这个，只是心疼梁王做蠢事，气恼皇帝陛下和肃王下没有把事态挽回，对吧。”
被道破了心事，太后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一瞬，看着李律道，“你站起来吧，哀家改再找你算账！”
又转头看向林钰，“你怎么就知道，梁王做这些，已经有十多年？“
林钰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提起梁王也让她心不愉，淡淡道，“陈程那样已经贵为节度使，若不是经年久培养的信任，怎么会跟着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小女查过，他是梁王做皇子时一起便识得的同窗。这些年梁王为了避嫌，从不曾在陛下面前对陈程美言过半句。而且，突厥举国来犯，钱从何来？小女想过，未必不是梁王帮他们添置了人马粮草。如此种种，不是几个月可以做到的。”
太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林钰的目光扫过李律，看到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目光如凝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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