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当即起身，握住了公孙青玥的柔荑，先天一炁涌入，熟门熟路地结合起来。
这地面之坚实，连神念都无法渗透，简直没有一点间隙。
“无字天书可观照诸般变化，察其本质，即便这山本质为虚，天书也可观照其根底，”公孙青玥一边维持着无字天书，一边说道，“师弟，助我。”
‘也许，这就是师姐为什么要假扮她的原因吧？’
但结果却是如姜离所预料般，无功而返。
“汪汪汪汪······”啸天顿时一阵乱叫，两只前爪按向耳朵。
可姜离还是来了。
而姜离经过五指山这一番遭遇，也有可能察觉到文殊的心思。
已经吃过教训的赤红小狗现在不愿重蹈覆辙，免得连自家主人都给得罪了，奈何，那一位可不会理会它的反抗。
且雍州有佛国布局，如今佛国的三位菩萨又被迫要保护姜离那一边人的安危，理论上，姜离是不需要担心殷屠龙和申侯遇袭的。
姜离说着，就携手公孙青玥，接近五指山。
想到这个可能，文殊虚影露出冷冽之色。
“竟然和五指山有关，五指山也是某种由虚化实之物？还有楼双影先前之举······”
这一下可以确定，五指山确实是由真如居士凭空凝化而出了。
“这座山，亦是由虚化实，经过六字大明咒显化而来，本质上和魔罗剑典的法门相通，”姜离低声道，“我本以为这是道果神通，但现在看来，这该是由化虚为实的功法所成。”
天书立时光华大耀，飞出了中指峰，将整座五指山都给纳入观照之中。
“汪呜——”啸天发出悲鸣。
公孙青玥露出惊奇之色，然后想了想，轻轻挥手，一面玉板从袖中飞出，如同镜子般向着地面照去。
公孙青玥感受着那股变化的气机，杏目圆瞪，“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不过这并不影响宝塔发挥出某些特殊的作用。
虽然和佛门有别，但对于五指山这般奇特的造物，修行者都不会毫无兴趣。
“师弟，你认为这五指山和魔罗剑典有关？”
毕竟现在雍州最大的危险就是佛国的大士了。
以意念化五行，由六字大明咒固其形，五行循环交融，将下方的一只蛇形阴影牢牢镇压住。
此时，随着宝塔中的舍利流转着光辉，一道小小的虚影出现在舍利之外。
身周八景凝聚，互相交错，一道道元炁显化，形成了五色光彩，互相交磋。
清源妙道真君道果的晋升要历经三灾，每一灾都有着让四品形神俱灭的危机，届时姜离毫无疑问会处于最为虚弱之时。
“真如居士对于这五行之法竟是如此精通，倒是奇了。”姜离不由道。
“姜离倒是手段不差，把你这条三姓家犬都给收服了。但是，你的主人也只能老实听本宫的话，何况是你？”
在宝塔之中，正有一颗形如指骨的金色物事正在闪现着光芒。
土黄的地面立时倒映在玉板上，随即那地面虚化，变得透明，可见氤氲黄气流转。
不同于上一次的惊怒，这一次的公孙青玥倒是有种见怪不怪之感，都到了这一步，不熟练才是奇怪之事呢。不过······
‘也可以说，我们其实都有了相应的心理准备，都对某种可能做了猜想，只是当局者迷，看不清，或者不愿看清，下意识地回避这种猜想罢了。’姜离心中低语。
又来了，这熟练的操作。
虽是由意念显化，但若是对此道没有了解，可没法凝化五行，还能达成完美的循环。
这五指山，又可称为五行山，乃五行之气所成，但这五行之气······
“五行之气竟是由意念所化！”姜离挑眉道。
五指山的变化，已是参透了。
“十有八九。”
这高低是比出来的，现在是她公孙青玥知晓了情况，而那老妖精却是还被蒙在鼓里。师弟都已经向她坦白了，而另一个却还一无所知。
虽然都叫“托塔”，但托塔罗汉和那位托塔天王却是没什么关联的，连手中的宝塔都没什么关系。
并且，三灾乃天劫，天劫之外尚可有人劫，此时任何敌人，都可算入晋升仪式当中。
“他······想晋升？”
身上禁制控制住了身体，体外又有星图般的阵势演化，模糊了空间的界限，啸天带着生无可恋之色，挣扎着放下了两只前爪，听着逐渐清晰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也有着一丝莫名的窃喜，“她还不知道。”
他当即和公孙青玥气机沟通，以无字天书观照变化，同时二人一同推演五行返归阴阳。
除却不甘之外，她还有些难言的恐惧，她在害怕自己的作用不如另一个人。毕竟那个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才智，乃是和姜离的契合，都在她之上。
“你······”
换言之，此乃真如居士之意念化为了实体，化作了实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觉者啊，若你当真和业如来有关，那就莫怪贫僧了。”
已经知根究底的二人几乎可说是心意相通，意念相合，在推演的同时，也默契地以气衍化五行。
托塔天王的宝塔是威能极大的法宝，还有着对子特攻，而托塔罗汉的宝塔却是只有一个功能，那便是承载佛骨舍利，更多的是一种载物器具，而不是攻敌法宝。
这般说着，文殊虚影又看向前方，如同穿透了宝塔之壁，看到此时的姜离。
阳极生阴，逆转阴阳，这等自如的操作，没有个千百回是做不到的。
公孙青玥顿时感觉气急，但很快她又像泄了气般，伏在姜离怀里，低声道：“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这次放过你了。”
文殊想到了一个颇为有名的道果，“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以姜离的实力，确实有可能容纳此道果。”
文殊大士的虚影眼中闪着如电一般的光芒，默默地计算。
唯一可虑的，就是姜离晋升的时间了。
要是在一个月之内，那文殊还真没法对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