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平教的铁甲神雷。
姜离闻言,缓缓说着,手掌轻抬,一股清泉在手中出现,然后手一翻,泉水倒入了演化出来的战场。
并且,朝中还有土伯在牵制着。
“何需召集真神,我二弟天下无敌,任你来再多四品,也是无用。”
不过这是姬氏才能有的伪装之法,至于其他各方势力······
他的话还未说完,远方的战场上空就出现了涟漪波动。天空中的太阳好似凭空大了一圈,阳光变成了金黄的光幕,释放出无尽的热量。
所以,十大妖神里有多少个根红苗正的妖神,至今还是个谜。
在交错的刀气中,一个白衣儒生现出了身影,完美比例的面部五官加上挺拔的身姿,叫人一眼就见识到其风采。
姜离轻叹一口气,手一招,弓、戈、矛三兵便悬浮在身后。在和这两位打嘴战的时间里,他已经初步祭练了这三件战利品。
“当今天下论四品之数,妖神教可为第一,十大妖神之名便是本座也神往已久。”
兵煞混合着浓郁的阳刚血气,斩在纸人身上,立即就散了附着于其上的精神,将其打回原形。纸人纸马虽为四品所御使,但在分化出数万骑兵的情况下,本身就难以附着太多力量,何况纸人降神也不算什么高深术法。
反观姜离这一边,此时只有毕方妖神在此,因为顾忌风伯和雨师,还不敢冒然出手,只能阻挡风雨。
他们刚接近战场,天兵就立即后撤,留出空间,随后——
公孙弃接口说着,天空中的波动扭曲变化,隐隐形成了一张人面的轮廓,光幕也在同时出现了断层。
“并且,雷神电母还有巨灵神,不出半刻钟就将抵达。”
公孙弃说着,伸手一挥,拉近了视角,也让城内的情况变得清晰。
比之东林城的那一战,二者的交手更为隐晦,并未亲身交锋,但在表现上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守城的太平教也是立即还以颜色,就见一颗颗雷球抛射出来,携风雷之势炸在山头,雷火爆裂,炸出一片焦土。
另一边,在钟神秀提醒之后,众天兵同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到兵刃上,果真是有了效果。
此时公孙弃提起此事,显然是要看看大尊的家底,然而大尊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哈哈一笑。
公孙弃也是看到钟神秀的身影,不过他所想的是钟神秀背后的那位——太学祭酒。
两位至强者隔空出手,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举引爆了局势。一股股气机开始升腾,属于四品强者的神念在游弋,在碰撞。
换言之,四品的数量,太平教将会占优。
姜离取出神农鼎,直接把尸体扔里面给炼了。
“不出一个时辰,太平教的援兵就能赶到,”公孙弃看着那被雷火包围的山岳还有一片混乱的城池,淡漠地道,“而风满楼只有五万兵马,且还未全数抵达。若是比太平教援兵迟,那么除非四品出手,否则潺亭城不可破。”
比之先前的乾卦,如今的阳光强上十倍都不止,简直就像是大日正在往人间降临。
尽管极为淡薄,但确实引来了苍天的关注,这说明公孙弃也在隐晦地出手。
二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大尊。
“锵!”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士卒是刍狗,普通信徒亦是刍狗,士卒死得,信徒亦是死得。于我眼中,二者并不差别。”
城中正有妖修肆虐,牵制住了不少战力,如今只有一些没有修炼的信徒可用。
“没想到兄长和大祭酒也有交情啊。”姜离似笑非笑地道。
此时钟神秀带领天兵奔袭而至,城中也有一颗星辰的虚影升起,有黄巾力士推开了残破的城门,带人杀出。
姜离亦是颔首赞同,“姜某尊师重道,此情此德敌我皆知,试问如此孝顺之人又岂是什么无情人。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孝顺的人心都不会太坏。”
双方短兵相接,就如同两堵坚墙撞在了一起,刀光兵煞横溢,血液飞洒。
这是以符箓为引,由黄天降下神力,激发潜能之余也将力量加持在信徒之身。
只是公孙弃以截天之法断了因果,掩盖天机,并未真正现身,使得苍天有所察觉,但不好锁定其人。他将出力的标准限定在一个微妙的尺度,真身始终藏在幕后。
“正好,我也想看看我在四品里是否当真无敌。”
好吧,看来十大妖神的水分也不少。
“大尊莫急。”
大尊看着这一幕,摇头道。
潺亭城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洪流,自半空倾泻下来,落到周边的山林中,覆没了雷火,将蔓延的火势给浇灭。
此雷激发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每一颗铁甲神雷轰出,就代表着一个八品的修行者耗竭功力,当不可久用。可饶是如此,也让周边山岳燃起了大火。
“破城?那可未必。”
神奇的是,洪流在浇灭雷火之后就凭空消失,点滴不留,只有烟气渺渺升起。之后,坐飞鸢降落的先锋也从山中奔出,向着战场而来。
但是,这只是名义上的。
麾下士兵的惨死连带着带头的将领也气势一衰,钟神秀将刀光一提,无数刀气化龙,斩破了星辰煞气,令那将领带血倒飞而出。
苍穹化作人面轮廓,大日如同降临大地,力量在天空中交错,扭曲了光幕,混乱了天穹,使得光线四处散射,苍穹如海涡般旋转,光怪陆离,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众所周知,妖神教的精英有近半来自各方势力,九天十地十九神魔中都不知道藏着几个卧底,而四品真神······
在公孙弃话音落下后,那些信徒向着城门汇聚,边跑着,一边取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口呼“黄天当立”,然后将符纸塞入嘴中咽下。
肉眼可见的金光立即覆盖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奔走如飞,快速抵达了城门,撞上了天兵的刀枪。
当然,也不排除大尊想要趁机支使姜离的可能。
说着,大尊就向姜离使了个眼色,“二弟,上。”
明明才经过激战,气机却始终未曾衰弱,先天一炁流转自体外,形成先天八景,其中的巽风之相转圜到正面,切入了风中。
伴随着一声轻响,姜离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