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与此同时,天雷震空,音波动地,其声可传八百里,浩浩荡荡,至刚至阳,邪诡血气之传播顿时受阻。
“毒?!”
就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位后起之秀谨慎的不像个年轻人,心思之狡猾,可谓是深得天璇的真传。一面和雨师联系,另一面则是悄然离开,那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太平教众神不是关键,张指玄才是关键。
还是先天火炁为主的攻伐,因为火正是瘟病之敌。剑光一起,初时尽是一缕,瞬息间以烈焰燎原之势扩散,无尽的剑光演绎着变化,剑气纵横,如火如荼,合火炁之意,燃万物而长。
错不了,这是《九虫诀》,并且比起四皇子所施展的《九虫诀》还要高深十倍百倍都不止。
破分寰宇的锋芒在爆发,一点夺目的光芒从黑点中出现,眼看就要爆发之时,四面八方涌现云雾,风伯、雷神、电母同时出现,三人的气机和雨师相连,天地顿时一片苍茫,迷蒙的白雾充塞了乾坤。
至于这可能是姜离在行计策,试图以公孙青玥为饵来钓出己方众人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优势在我。
这无疑是妖修们濒死时的哀嚎和挣扎。
密密麻麻的蝗虫在飞舞,翻涌,承载着血云之上的一道身影。一身明黄的长袍绣着龙纹,身姿挺拔,脸上戴着一张遍布血纹的黑色金属面具,既显诡谲又带着威严,万分诡异。
数道星光同时从各方杀来,拳、掌、刀、剑,罡气齐至,逼得钟神秀横刀以御,“宗经。”
与之相对的,太平教的众人却是毫发无伤,他们身上缠绕着淡淡的神光,反而越战越勇,高呼着“黄天在上”,趁势反攻。
比之上一次来,四神施展九黎寰空界法来更为得心应手,云雾翻涌,天地万力都被抽离,包括重力、地磁、风劲等。姜离如坠虚空,四周皆是不可着力之处,天地与其隔绝,寰宇将其孤立。
姜离变成了一口剑。
“姜离果然是已经返回了,”风伯听风定位,道,“夔鼓就来自于二十里外,还有风满楼的后续兵力,也快到了。”
对此,蝗神只发出了一声轻笑,直接展开了攻势。
隔着剑丝和雨水,雨师元君同样是一道剑指。
雨师则是有些惊疑,不着痕迹地关注着电母。
与此同时,风雨袭来,万千雨水拉出了凌厉的剑形,剑雨飘零,铺天盖地而来。
刀气纵横,化作锦绣文章,横挡在前,罡气碰撞,崩地催流,截住了反攻的敌人,也推动己方后撤。
如今己方已是占据优势,还有三品在两百里外等着,加上姜离已至,那无论如何都该出手。这时候任何的迟疑,都可能成为暴露的破绽。
而九黎寰空界法也是一如既往地发挥,隔断了兵煞,乃是对付兵阵之利器。而对付個人,则效果更佳。
他向后挪移,无数的剑光如春蚕吐丝般射出,绞在这一点雨水上,结茧一般将其包裹。而姜离则是猛地后退一步之距,一道剑指点出。
但是,也引来了血蝗。
啪!
如琉璃破碎般,重重剑光在这一滴雨水前破碎,它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最凌厉的一剑,破了剑光,万千的剑势都凝聚在这一点之上。
太乐令东方忌,太学祭酒座下另一位高徒,乃是钟神秀之师兄,四品强者。此次,正是东方忌与钟神秀同行,为其护道。
血色的虫潮在接近之时变化了形态,数不尽的蝗虫聚成了血色的大手,向着山峰顶部抓去,血瘟之气狂涌。
此言一出,众人已是确定了要出手。不过,蝗神那边却是比这里还要更快。
雨师元君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雨水之后,一双眼眸和姜离相对,各有默契在心。
心中刹那间想到诸般可能,表面上,雨师元君几乎是没有迟疑,果断道:“出手。”
雨师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而且就算人手尽出,姜离那边也未必会输。
血潮立时汹涌,无数的蝗虫前仆后继地冲向剑光,蒸发成一股股血气,一剑行空,轰然贯穿了血潮,嘭的一声,血浪如惊涛拍岸,卷出万千血花,数不尽的符箓,淹没了蝗神。
“桀桀桀。”
明明之前姜离还该在电母体内,此时又出现于远处,难不成他已经离开了?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
眼见蝗神果断出手,姜离亦是目光一凝,剑光生,烈焰起。
风带来了信息,风伯作为风神,根据信息察觉到此刻在擂鼓之人不是姜离,而是姜离的同门师姐——公孙青玥。
掌劲轰撞之下,血色大手猛然崩溃,血潮一散,堆积出占据十里空间的血云。
县城的另一边,太平教四神以及巨灵神也同时目光一凛。
飘零剑雨转眼即尽,姜离立于重重剑光之后,岿然不动,但凝聚的目光却始终聚焦于天空。在他眼中,最后一滴雨水姗姗来迟地落下,斜着划过长空,打在重重剑光上。
空中留下彼方妖神的惊呼,而血色蝗虫则是如潮水般向着前方追去。
一股血色蝗虫流应声而动,自空中冲下,就要吞没敌军。危机关头,琴声乍现,清圣不凡之音无远弗届地传荡。
剑气摧伐,针锋相对,剑丝和雨水被来自两边的剑指凝缩成一点,破天的剑气在微末的一点中碰撞。
姜离的目光打量着诡谲和威严交织的男子,淡淡问道。
处于优势下都不敢动手,那干脆也别造反了,散伙吧。
诡异的招法哪怕只是感知到都有种迷神错乱之感,精神因此而受蛊,若是换做一个人,那便是连应对都来不及,意识已是先一步趋向狂乱。
四神同时运功,四人之力向内倾轧,空间分割,化作一个个方块,而姜离所处的方块向内扭曲,逐渐缩小。
血蝗破空,血气席卷,覆盖下方城池,正在鏖战的多方同时察觉到异状。
“怎么可能?!”
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