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无为之前，龙华宝树至少还有一位经手人。
当然，也不排除师门关系比较混乱的可能。但姜离认为，有他这么个正人君子在，关系虽乱，但终归只是乱了一点点，更多的就没了。
【是你？】
“谁叫我是个抢徒弟男人的坏女人呢。”
说到这里时，天璇已经稳不住了，而公孙青玥则是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倒不是说天君耐不住修行的寂寞，而是他不会将时间都花在隐修上。早在他舍去姬继稷的肉身之前，他就已经在铁柱观里修行多年，一昧的苦修应该没多大效果了。
在这段时间里，天君肯定有一个身份，并且还经营出了势力。
‘我没有施放幻术啊······’
天璇见了都想给他脸上来一掌。
要不是姜离和雨师元君联手来了个偷梁换柱，也许那斩仙飞刀就斩在姜离的脖子上了。
手指轻轻滑动，抚过膝盖，温度像是能够透过皮肤，渗透到骨子里般。
天君不好出手，佛国那边也不能出手，那么想要拿走龙华宝树却不惊动参战的玄门各派，最大的可能就是取树者乃是参战之人。
也就是公孙青玥乃天璇一手教出来的爱徒，否则的话，她现在怕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天璇的神念嬉笑着，和姜离来回纠缠。
她所说的“师叔”，便是雨师元君了。
“徒儿，你好好休息，为师去问问元君，看她怎么说。”
但从眼下所得到的情报分析，这个猜测成立的概率相当之高。
天璇呵气如兰，按住裙摆，道：“佛国那时自顾不暇，觉者和业如来大战，殃及大半个佛国，光是死难之人就有二十余万，如何有余力去收回龙华宝树。这件道器，应该是在战中失落了，并未回归佛国。”
姜离的耳边传来天璇的声音，然后嘴唇一软。
三圣母的道果就不提了，瑶姬道果实际上也是有着风流韵事的传闻的。虽然不知真假，但这种比较古早的神人可没有后来的神仙那般受重重规则束缚，相对来说都是比较大胆的，充分体现出了古老年代的剽悍风气。
总而言之，现场表面上平静如水，暗地里却是潜流起伏，师徒三人各有想法。
对于太平教来说，这是一场攸关生死的大战，可对于天君来说，还没到那种程度。
之后，散去幻术，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帮姜离压制好异气，起身了一般。
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姜离这人吧，是绝对不愿意让这种可能性存在的。他这人很谨慎，谨慎到要排除任何影响未来的因素。
姜离和天璇四目相对，对于经受人有同样的猜想。
竟然有人已经施展了幻术。
“她一个外来者能够在佛国中身居高位，定是有不小功劳的。”公孙青玥说着，看着，心中满是愉悦之感。
“大乘教覆灭之后，龙华宝树回归了佛国？”他问道。
她看似自然地松开椅子把手，按住了那只不规矩的贼手，同时说道：“他应该还有其他的布置，其他的势力。”
【是我。】
“这只是猜测。”面纱下，天璇的俏脸出现淡淡的红晕。
但实际上呢······
至于彼时的上一代鼎湖派掌门，则是前往了佛国，和一众老六三品下绊子，给觉者添堵。
‘有幻术！’
但是天璇不知道公孙青玥已经知情了，所以在当下，她必须稳住，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在和姜离玩这么刺激的事情。
然后——
经手人之中，肯定有天君。
公孙青玥说不定就因此而有了某些爱好。
虽然这种刺激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但以其之城府，稳住还是没问题的。
猜测成立的前提是龙华宝树到了天君的手中，这一点不成立，则此猜测就会被全面推翻。
说着，天璇在姜离的手臂上轻拍三下，然后转身负手，不疾不徐地离去，一如来时。
想到这里，天璇不由得看向公孙青玥，见到公孙青玥依旧在专心给姜离按摩，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是谈无为送回了龙华宝树？”姜离道。
姜离以天遁、心魔两大剑意感应一前一后师徒两，尤其是察觉到公孙青玥心中窃喜之后，他忍不住心中暗想。
“——我很了解你啊。”
天君始终没打出开阳长老这张牌，说明他另有用处，也说明了，天君依然留有余力。除了太平教之外，天君还有其他的势力。
姜离很想开口解释，可惜难以说出口。
“我会去问问师叔，她也参与了那一战。”天璇的脸色红润到面纱都难以遮挡，连自称都不自觉地变了。
说话时，脸上严肃，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天璇道出一個可能，“一百年前，佛国第一次东进，就是一位佛国的菩萨携龙华宝树入雍州，建立大乘教，广传‘杀人即度人’的教义，掀起了轩然大波。”
“放心，她看不到的。”
“这是可能性不小的猜测。”姜离笑道。
四目相对，确认了幻术的施展者，然后随着口舌的纠缠，神念沟通。
姜离突然说起了天君的过往，“一百年前，佛国东传佛法，‘道君’李伯阳西行，在雍州遇上了彼时的姬继稷，双方不知何故交手。最终，道君受创，姬继稷则是被坏了肉身，再一次转生，于是就有了如今的‘天君’公孙弃。”
过了快半刻钟，天璇方才撑着姜离的身子站起。
除非公孙青玥愿意。
“直到战终，开阳师叔都未出现。”
“问题来了，两百年前到一百年前的这段时间里，他是以什么面目行走世间的呢？”
只是那时候的大乘教失败了，甚至可说是一败涂地。因为业如来横空出世，佛国自顾不暇，让大乘教失去了后续支援，最终被玄门覆灭。
而姜离则是想到了自己拜师的那天······
‘又是三更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