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门外安诺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米洛洛眼睛哭的红红的,身上批着古楚风的大衣,两只被打肿的手正缩在大衣里,遮的半点都看不见。古楚风一手搂着他尚未长开的肩膀,将手里的戒尺递给安诺。
安诺视若珍宝的看着米洛洛道:“姓古的,这么好的徒弟,终于还是被你给抢走了。”
古楚风一脸正色道:“价格我要打八折的。”
安诺用被打败的表情看向古楚风,“这可是上好的印尼国宝木啊!八折!你也太狠了!”
古楚风不说话,定定的看着安诺。米洛洛经常在市场里买菜,深知砍价的道理,他砍价的法宝就是,用纯洁充满期待的眼神让大妈们心软。此刻米洛洛很聪明的跟刚刚拜下的老师统一战线,开始用纯洁眼神持续进攻安诺。
安诺嘴角抽抽,举手投降道:“好吧好吧,看在米洛洛的份上,八折就八折。”
古楚风和安诺是深交,两个人砍价的小打小闹不过是为了缓和米洛洛依旧有些紧张的情绪。安诺看米洛洛脸上露出因为戒尺可以便宜而高兴的笑容来,也不再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末了还送给古楚风雕刻精美的上好红木盒子,用来放黑檀戒尺。
天色不早,古楚风带着米洛洛和安诺告别后就径自回家。刚上车,古楚风就让米洛洛把双手伸出来给自己看,米洛洛以为古楚风还要打他,怯生生的把手伸过去,眼睛不停的往后座上的红木盒子上瞄。
小孩的手肿的厉害,有些地方已经转青黑了。这三下是真的没有控制力道打下去的,实实在在的打在肉上,恐怕得休养一阵子才会好。古楚风的手指轻轻扫过米洛洛手面,只是那么轻微的碰触,就让米洛洛疼的想吸气。
古楚风心疼的厉害,捧着他的手取出车上带的消肿膏,沾在指尖上想要给他抹,米洛洛慌忙缩回手,摇着头道:“老师,我自己涂就可以了。”
古楚风没作声,执意要自己给他涂。他涂的很仔细也很小心,低头认真的模样,让米洛洛甚至能看清他眼睛上的每根睫毛。外面昏昏暗暗,唯有车子顶的小灯透出橙色的光来,空气中的暖意在两个人身上流动,掌上传来的清凉仿佛是注入心灵的泉水,让米洛洛感觉到了那种不同于母爱的情感。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少年人的成长太过于心酸,此刻米洛洛能盼望的就是让时间无限延长,能够久久的停留在这一刻。
仔细的为米洛洛上药后,古楚风带着他去市里最有名的粥道馆里喝粥。两人要了雅间,古楚风不愿意米洛洛红肿的手被人家看到半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清蒸鱼都是剃了刺后夹到他碗里,米洛洛根本不用动手动筷子,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喝到鲜美的粥。
古楚风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刚开始的时候少年人还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渐渐的也就放开了,在粥店里吃了个肚圆后才跟着古楚风回家。
诺大的家,只有两个人,米洛洛想就算两个人也是寂寞的,更何况从前是古楚风一个人住。怪不得老师喜欢住在学校里,陪着学生也比在家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要强上太多。不知道老师的家人都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古楚风独自守着这么幢漂亮却冷清的屋子。
到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古楚风让米洛洛捧着戒尺跟随自己来到客厅。戒尺沉甸甸的,米洛洛的手还肿着,捧着早前将自己打肿的戒尺,手疼的厉害。少年见古楚风在电视机柜子前停下来,于是也停下脚步。
“洛洛,你把戒尺放到柜子的最后第一格。”
米洛洛注意到那个格子是空着的,于是就郑重的将戒尺放到正中央。电视机底格很低,米洛洛是跪在地上弯腰把戒尺放进去的,他放完以后直起身子也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微微扭头去询问古楚风的意思。
古楚风站在他身边,伸手摸摸米洛洛的脑袋,“洛洛,知道为什么我让你把戒尺放在最底下吗?”
米洛洛摇摇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古楚风手心痒痒的。
“这不是家法,不是用来惩罚你的工具。人有惰性,需要鞭策,但我不希望总用到它,我最想要看到的,还是你的自觉。”
怪不得老师会放在这么不显眼的地方,想到戒尺打在身上的疼痛,米洛洛立刻重重的点头道“是!”
客厅右侧装着大的落地镜,左侧铺着两块柔软的长方形地毯,不用的时候可以卷起来。古楚风打开音乐,让米洛洛自行在上好的天然水曲柳木料做的把竿上压腿充分热身后,便让他过来地毯上坐好。
古楚风知道最近米洛洛的身体都在超负荷的运转,下午带着他到处转悠,小孩肯定已经非常疲倦,但功一日都不可废,白天没有练功,晚上自然是强度要更加大些。
洛洛的两条腿打开后,古楚风给他正了正身子,两脚撑在他的膝盖边上,将他的腿慢慢的靠向墙壁。白天没有练过功,米洛洛很快就感觉到疼痛,但是古楚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米洛洛知道自己也还没到平时的程度,只好咬牙坚持着,等习惯了痛楚,腿内侧的韧带被充分打开后,双脚脚踝才虚虚的碰到身后的墙壁。
米洛洛脑袋上已经疼出汗来,古楚风收回双脚,两手将米洛洛的两腿推向墙根,拿来两只大沙袋压实,又给他正了正脚尖。
洛洛现在是跟墙壁贴的密不透风,腿上韧带像要拉断的巨大痛楚让他小声的□□着。他的腿又细又长,此刻贴在墙壁上弧度很完美,可米洛洛哪有心思去看对面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只紧紧闭着眼睛,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
“墙壁上有钟,今天要求加到十分钟,明白?”
刚刚还温和摸自己脑袋的男人,此刻声音又冷有硬,快速的转换让米洛洛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少年看一眼墙上的钟,小声的应是。古楚风看他的样子也不多说,扭头就走,直到来到二楼走廊上,才停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
米洛洛正低着头,偷偷的在擦眼泪。
古楚风伫立在二楼,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围竿。从今天开始,自己对米洛洛只会更加严厉,要求也会苛刻到变态。之前晚上的小课对于米洛洛接下来要走的路来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希望米洛洛能够尽早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