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经让她,受过天大的委屈。
这道疤,真就他娘的没有半点借口遮掩。
林择深定定的看着她,陡然一阵钻心的疼。
在她耳边,喃喃:“傻丫头,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呢...”
“哥哥没你狠,眼睛下边儿的小口子,两天就好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你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不还是孤零零一个人么?”
“不孤单么?”
“天真。”
林择深说完,将沙发角落的小毛毯拿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那只由于浣洗而微微模糊的小鹿,仔细看鹿角都磨平了,但是姿态依旧优雅的过分。
毛毯将她盖了一个严实,遮住了她的脚踝她的小腿。
时鹿感觉到有东西,胳膊稍动一会,短暂又恢复了原样。
林择深半只胳膊护着她,也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熹微亮了,时鹿望见男人的半只胳膊。
他醒着,在看她。
时鹿慢慢坐直身体,昨晚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对不起.”
她突如其来的就是一声对不起。
林择深默默听着,既不否认也不接受。
将她睡裙理理好,没有半点局促。
时鹿眼睁睁望着那双骨瘦的手,替她整理裙摆。
整理完,林择深陡然就是一句:“给伯母打个电话吧。”
时鹿愣愣的。
“乖,会没事的。”
林择深昨晚上又找了郭宇,让他派人差了昨天高速意外的事,了解到那个江姓的中年人,还在医院抢救。
抢救了一夜,刚才又收到消息,说是保住了一条命。
他这才有底气,让时鹿赶紧联系,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时鹿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拨打了间月柔的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嘟。”
接通了也是没人说话,时鹿连连叫了好几回。
终于有声儿了,谁料说话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温柔女性嗓音。少年人口气轻浮,像是先嬉笑了一番,似乎将自己被时鹿叫“妈妈”当成是一种好玩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