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开口的,却是风都国新晋元婴后期修士,儒圣门大长老顾沐才。
如今的风都国有了至阳与顾沐才这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似乎也已然隐隐有了天南势力之首的意思。
至少风都国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本真君并无师承”
饮血闻言,只是不以为意道。
“并无师承吗?……要说天澜草原的依仗,顾某心中倒是有些猜测”
“据说……饮血真君到天罗国之后不久,坐镇天罗国数百年之久的合欢道友便莫名身死,而后天澜草原更是好似先知先觉般果断进犯天南,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隐情,顾某却不信”
“而且顾某隐约记得,当年的魔魇古魔,似乎就是真君这般模样……”
“难道这天澜草原的依仗?……”
顾沐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聊般娓娓道来,不过其话中之意,自然让在场修士顿时有些正襟危坐起来。
只因顾沐才竟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当面指出了饮血的种种可疑之处来。
这不是有意挑起争端吗?
“顾沐才你……”
“韩某可为饮血真君担保”
饮血闻言倒是并未恼怒,只是颇觉有趣地轻笑出声,而灭魂真君闻言自是心中不悦,当即便要发作,不过就在此时,韩立却是抢先开口说道。
“顾沐才吗……本真君早就有所耳闻,当年本真君游历风都国之时,便曾听闻,顾兄家事更胜国事,内外牵扯不清不说,顾兄妻子更是死在顾兄铁腕之下,顾兄之女作姬作妖,淫乱下贱至极,而顾兄之子又对顾兄深恶痛绝,听说近些年被顾兄给杀了?”
“呵哈,当然……本真君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而已,若有什么差池差错之处,还请顾兄指正”
“魔头狂妄!”
韩立话音落下后,饮血也仿佛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紧接着开口道。
饮血之言顿时惹得顾沐才大怒。
毕竟顾沐才话中所言多是臆测,实则更是与饮血毫无关联,饮血当然毫不在意,但是饮血所言,却都是当年尹阳在风都国的切实听闻,俗话说空穴不来风,再看顾沐才此刻大怒之色,恐怕其中还有多半是真的那。
而就这简短的交锋来看,不管顾沐才刚刚挑衅饮血打的是什么主意,有了韩立的担保,在场修士都不可能再去怀疑饮血是否会有什么问题的。
相反地,顾沐才倒是在风评上吃了小亏,而顾沐才虽然盛怒,也不可能真的在如此场合对饮血动手的。
“哼!……你们要吵不如吵到突兀修士打过来!如何!我看突兀修士的底牌正是看准了你等天南修士总是如散沙般各自为战,包藏祸心!如此还商讨什么对敌之策?事情也再简单不过,那些突兀修士向来好战,他们既然想要对天南动手,又何必非要讲出什么道理来?而若是诸位同道真是畏惧突兀兵锋,借故演戏推脱,不妨就此逃命去就是,我慕兰法士纵然不是突兀修士的对手,却也不惧死战!”
见天南的这些元婴后期修士商讨许久却都拿不出务实的主意,甚至还毫无征兆地争执起来,在旁端坐的仲神师却是有些难以忍耐地拍案而起。
“仲道友不必心急,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南与天澜之间的纷争自然是无法避免的,只是,仲道友能否再仔细想想,除了你口中所说的天澜新晋大仙师胡归儿,还有那位天澜的徐姓大仙师,天澜袭击慕兰的阵势中是否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说话圆场的却是龙晗。
“正是此理”
化意门主也是顺势附和道。
“仲某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看,都不必再说了”
不过还不等仲神师再说些什么,饮血却是突然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轰!……嗡!!……”
而饮血话音还来不及落下,剧烈的轰鸣声当即由远及近而起!随即,有着重重禁制加持的化意门宗门所在山脉竟是有些不堪地嗡鸣作响起来!
“怎么回事?!”
化意门主见状,自是大惊失色。
“自然是天澜草原的打过来了”
饮血再度开口道,不过其轻描淡写的语气,叫在场修士听了,心中却都自然而然地生出少许怪异之感来。
因为饮血似乎有些太过镇定了。
“绝不可能,突兀的那些修士才刚刚与我慕兰勇士血战退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重新组织起军阵来袭!”
仲神师闻言似乎根本不信。
不过饮血却没再继续回应。
因为就这短短的功夫,化意门山脉外围,各方势力联手布置的层层禁制,就如同摆设般,被数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疾速激射而来的身影,摧枯拉朽之间随意抹平,各色禁制法光起落泯灭,无数警示用的传讯火光更是根本来不及激发,无奈随同天南各方元婴修士的禁制令牌鳞次破碎灰飞!
此恐怖气息逼近化意门主峰时,也立刻叫此时聚集在化意门中的所有天南修士不由自主地心生惊惧之意。
其中,元婴以下的低阶修士只道是来了什么厉害至极的角色,而元婴境界之上的天南修士却猛然意识到,天澜圣殿之中,竟有化神修士坐镇!